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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星辭走到衣櫃脫掉睡衣打算下樓，襯衫還沒來得及扣扣子，趙晉行把他按回書房。
他到衣櫃套上外套，轉身推開門。
說來也奇怪，趙晉行剛剛下樓，樓下的鳴笛聲消失不見了，就連剛剛在樓上看到的搬家公司的車也不見了。
趙錦辛在樓下蹙著眉看了一會，轉身再次上樓。
＂怎麼樣？男的女的？你們罵起來沒？”萬星辭從書房噔噔噔地跑過去急忙問道。
趙晉行搖搖頭，細長的手指解開胸前的扣子，將外套隨意掛在門口。
“什麼意思啊？”萬星辭差點被趙晉行的慢性子氣死。
“車走了。”趙晉行道，“你先睡吧，有聲音我再下去。”
這麼快？萬星辭嘟囔著回到臥室。
直到趙晉行完成工作將書房的燈熄滅，樓下也沒有再發出聲音。
走出書房，向萬星辭的臥室瞟了一眼。
他將門打開，看到床上鼓起一個小包，幽暗的房間內響起輕微平穩的呼吸聲。
剛要轉身，身後響起萬星辭嘟囔聲，不知是夢話還是什麼。
“你要去哪？”
趙晉行腳步一頓，床上的嘟囔聲再次響起。“快點過來睡。”
看著床上睡夢中乖巧的臉，趙晉行終究還是留下了。
兩雙毛茸茸的拖鞋整齊的擺在床邊，似乎是感受到身邊多了個人，萬星辭絲滑的蹭過去，一頭栽到趙晉行懷裡。
不得不說，睡著的萬星辭比平時可愛很多。
趙晉行悄悄歎了口氣，手掌在毛茸茸的腦袋後麵收攏，以一個絕對安全的姿勢環抱住懷裡的人。
正在睡夢中的人似乎是感受到安全感，用頭無意識地蹭了蹭趙晉行的頸窩。
趙晉行無端想到小時候萬星辭睡覺總是睡不安穩。
當時兩人剛剛從雪崩中死裡逃生，萬星辭格外粘他這個看起來像哥哥的弟弟。
“媽媽，今天弟弟還來嗎？”小小的萬星辭鼓著一張包子臉正兒八經地問道。
沈佳禾正坐在老院兒麻將桌前打牌，她抽空敷衍道。“如果你今天按時吃飯，弟弟就會來。”
萬星辭剛要說什麼，“二筒。”
麻將桌上一陣哄笑，萬星辭的聲音被掩蓋住，他一臉正色地被管家抱走在老院裡閒逛。
“我今晚想讓趙晉行來陪我睡覺。”萬星辭嚴肅地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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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的風景很不錯，紅磚綠葉充斥著整個老宅，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直直灑在地麵上。
管家托著萬星辭的屁股，“小少爺，你有趙家少爺的聯係方式嗎？”
“趙晉行，你長能耐了。”趙康德坐在紅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麵上的兒子。
趙晉行沒了之前的怯懦，眼睛直直看向檀木椅上的中年男人，雖跪在地上但氣勢卻凶得駭人。
趙康德注意到兒子眼中與以往不同的情緒，他冷哼一聲，“現在老頭子和萬家都護著你，你滿意了嗎？”
“如果不是我，會有你今天嗎？”趙康德一副不領情的樣子，手上的拐杖在地麵砰砰作響險些敲出坑。
趙晉行明白，趙康德如今不會拿他怎麼樣，雖然上次計劃目的並沒有達成，但曲線救國地把事情鬨到趙康泰那裡。
也算是他為自己尋求一處能持續直到趙康泰去世的避難所。
趙晉行頓覺好笑，他想到萬家潤對萬星辭的關心愛護，這種感情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他的家庭裡麵隻有機關算計和相互製衡。
他的人生從出生起就定格了。
“萬家那個少爺晚上要你去陪他。”趙康德像通知工作般傳達完從椅子上起身，回到書房。
“真是給人當狗的命。”趙康德輕飄飄的話將趙晉行的自尊按在地麵上。
過了一會，趙晉行從地麵上爬起，他撣了撣膝蓋上的灰，拳頭抑製不住地攥緊，像是要把骨頭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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