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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看看你的房間。”趙晉行堅持。
萬星辭懶得跟他掰扯，指了指走廊儘頭。
“最裡麵那間。”
趙晉行鬆開他的手腕，朝那個方向走去。
推開門，趙晉行站在門口，視線緩慢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
書桌上攤著幾本漫畫，牆上貼著樂隊海報，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籃球造型的鬨鐘，衣櫃門半開著，裡麵的衣服疊得亂七八糟。
典型的十八歲男生的房間，談不上整潔，但有一種鮮活的生活氣息。
趙晉行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相框。
相框裡是兩個男孩的合照，看起來大概十二三歲。一個笑得張揚，露出一排白牙，胳膊搭在另一個人肩上；另一個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眼睛看著身邊那個笑得肆意的人。
趙晉行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這是我們？”
萬星辭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廢話，不是我們是誰。初一運動會拍的，你跑了個第一，我跑了個倒數第三。”
趙晉行的手指摩挲著相框邊緣。
“我在看你。”
“什麼？”
“照片裡，”趙晉行把相框轉過來給他看，“我在看你。”
萬星辭瞥了一眼。照片裡的趙晉行確實沒看鏡頭，視線偏向左邊，落在他身上。
他以前從沒注意過這個細節。
“拍照的時候你沒看鏡頭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趙晉行把相框放回原位，沒有接話。
他又走到床邊，彎腰聞了聞枕頭。
萬星辭的臉瞬間黑了。
“你在乾什麼？！”
“聞起來很好。”趙晉行直起身，表情認真，“是你的味道。”
萬星辭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奪過枕頭抱在懷裡。
“趙晉行你變態嗎？誰準你聞我枕頭的？”
“我以前不聞嗎？”
“你以前聞了我打斷你的腿！”
趙晉行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可信度。
“你舍不得。”
萬星辭被噎住了。
他確實舍不得。但這不是重點。
“出去，吃飯了。”他把趙晉行往門外推。
趙晉行被推著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
“我晚上睡哪？”
“客房。”
“我不想一個人睡。”
“那你睡大街上去。”
趙晉行沒再說話，但那個表情，萬星辭太熟悉了。
失憶前的趙晉行不想做某件事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你，然後用行動告訴你他的答案。
萬星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飯桌上，沈佳禾到底是失敗了，隻好請阿姨又做了一桌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還有一碟涼拌黃瓜。
趙晉行坐在萬星辭旁邊，兩個人的椅子挨得很近。
萬星辭往旁邊挪了挪，趙晉行跟著挪了挪。
萬星辭又挪，趙晉行又跟。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沈佳禾從廚房幫忙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看到兩個人的椅子已經從桌子中間挪到了桌角，緊緊擠在一起。
她沒說什麼，把湯放下，坐到對麵。
“吃吧，別客氣。”
萬星辭夾了一塊排骨，剛送到嘴邊，旁邊伸過來一雙筷子，準確地把他碗裡的魚刺挑了出來。
他扭頭看趙晉行。
趙晉行麵不改色地把魚刺放到自己碟子裡，又夾了一塊沒刺的魚肉放進萬星辭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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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刺多，小心。”
萬星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對上趙晉行那雙認真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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