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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林念換了鞋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趙晉行。
趙晉行穿著自己的黑色T恤，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萬星辭房間裡的那本漫畫。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林念站在客廳中間，手裡的袋子提著，看著趙晉行。
“趙晉行，你還好嗎？”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關切，眼眶微微泛紅。
趙晉行看了她兩秒，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好。”
兩個字，客氣得像對陌生人。
林念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你果然不記得我了。我是林念，我們高中同班三年。”
“哦。”
趙晉行應了一聲，視線已經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漫畫上。
萬星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
林念把水果和巧克力放在茶幾上，坐到沙發另一邊。
“我給你帶了你以前最愛吃的巧克力，費列羅的，你記得嗎？”
趙晉行翻了一頁漫畫。
“不記得。謝謝。”
林念的手指絞著裙擺，笑容有些撐不住了。
萬星辭看不下去了，走到廚房倒了杯水端出來。
“喝水。”
他把水放在林念麵前。
林念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萬星辭在趙晉行旁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費列羅拆了一顆，剝開金色錫紙，塞進嘴裡。
趙晉行的視線立刻從漫畫上移過來，盯著他嘴邊的巧克力碎屑。
“好吃嗎？”
“還行。”
趙晉行放下漫畫，從盒子裡也拿了一顆，沒吃，遞到萬星辭嘴邊。
“再吃一顆。”
萬星辭偏頭躲開。
“我自己會拿。”
趙晉行的手停在半空，收回去，把那顆巧克力放在萬星辭手邊。
林念坐在對麵，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的手指攥緊了水杯。
“趙晉行，你……”她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你現在身體怎麼樣？醫生說什麼時候能恢複記憶？”
趙晉行沒看她，目光還黏在萬星辭身上。
萬星辭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人家問你話呢。”
趙晉行這才轉過頭，看著林念。
“不確定。”
“那你現在住在萬星辭家？”
“對。”
“需不需要我幫忙？我可以幫你整理筆記，或者帶你去學校轉轉，說不定能想起什麼。”
趙晉行搖頭。
“不用。”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有星辭就夠了。”
林念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她低下頭，睫毛顫了兩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嘴唇的抖動。
萬星辭坐在旁邊，忽然覺得空氣變得很悶。
他站起來。
“我去切點水果。”
他拎著林念帶來的水果袋子進了廚房，擰開水龍頭洗葡萄。
水聲嘩嘩響著，客廳裡傳來林念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廚房離得近，聽得清楚。
“趙晉行，我知道你不記得了，但我想告訴你……高中三年，我一直很喜歡你。”
水龍頭下的葡萄從萬星辭手裡滑了一顆，滾進水池裡。
他沒去撿，手撐在水池邊緣，側耳聽著。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趙晉行的聲音傳過來，平淡，沒有起伏。
“謝謝。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林念的聲音發緊，“是萬星辭，對嗎？”
趙晉行沒有否認。
“對。”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響，林念站起來了。
“那我先走了。水果你們吃，巧克力……他好像挺喜歡的，多給他吃點。”
腳步聲朝門口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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