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的悶響就戛然而止。
但另外兩人已經反應過來，一人拔刀沖向大祚榮，另一人則轉身就跑——要去報信！
“骨力裴羅！截住逃跑的！”大祚榮大喊，同時迎向衝來的契丹士兵。
骨力裴羅剛從灌木叢中鑽出，聽到命令立刻朝著逃跑者追去。他的速度極快，在林中如履平地，幾個呼吸就追上了那人。
逃跑者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身就是一刀。骨力裴羅側身避開，石斧橫掃，砸在對方的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刀脫手飛出。契丹士兵慘叫一聲，骨力裴羅已經撲上，斧刃劈開了他的頭顱。
另一邊，大祚榮與契丹士兵的交手也到了關鍵時刻。
對方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刀法狠辣，招招緻命。大祚榮手裡沒有武器，隻能閃避。他側身躲過一記橫斬，刀鋒擦著他的胸口劃過，割開了獸皮襖。冰冷的刀氣刺得皮膚生疼。
不能拖，必須速戰速決。
大祚榮看準對方收刀的瞬間，猛地前沖，撞入對方懷中。他的左手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右手肘狠狠撞向對方的麵門。鼻骨碎裂的聲音響起，契丹士兵痛呼後退，但手腕被牢牢抓住，無法掙脫。
大祚榮順勢轉身，一個過肩摔將對方砸在地上，然後膝蓋壓住對方的胸膛，右手從靴筒中拔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入咽喉。
戰鬥結束了。
林中重新恢復了寂靜，隻剩下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還有瀕死者的喘息聲。
大祚榮站起身，喘著粗氣。他的心臟在狂跳，腎上腺素還在血液中奔流。他掃視戰場——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林間。玫瑰灌木叢中，藤蔓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液，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骨力裴羅走過來，臉上也濺了血，但眼睛亮得驚人：“首領，都解決了。一個沒跑。”
大祚榮點頭，但眉頭緊皺：“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活口，問問他們有多少人，從哪裡來。”
石烈和木倫已經開始檢查屍體。片刻後，石烈擡起頭：“首領，這個還活著。”
他指的是那個被木倫劃開小腹的弓箭手。那人躺在地上，腹部血肉模糊，腸子都流出來一截，但還有微弱的呼吸。
大祚榮走過去，蹲下身。契丹士兵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大，顯然是活不久了。但他還是用契丹語問：“你們有多少人？大部隊在哪裡？”
士兵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口血沫，然後用微弱的聲音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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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祚榮勉強聽清了幾個詞：“...三百...騎兵...東南...一天路程...”
三百騎兵，一天路程。
他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契丹人的主力部隊離他們隻有不到五十裡，而且全是騎兵。一旦得到消息，一天就能追上他們。
“還有呢？”他追問，“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士兵又說了幾句，但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頭一歪，沒了氣息。
大祚榮站起身，臉色凝重。他看向其他幾人：“處理屍體，清理痕跡。我們要立刻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明白！”
五人開始忙碌。他們將屍體拖到灌木叢深處，用枯葉和泥土掩埋；清理地麵的血跡，撒上腐葉掩蓋；收集契丹人的武器和裝備——箭矢、刀劍、水囊，一切有用的東西。
在這個過程中，大祚榮一直在思考。三百騎兵，一天路程，這意味著他們必須改變計劃。原定的鷹嘴崖路線太慢了，需要另尋他路。
“首領，”骨力裴羅走過來，手裡拿著從契丹指揮官身上搜出的一張羊皮地圖，“你看看這個。”
大祚榮接過地圖，借著微光仔細查看。這是一張東木山一帶的簡略地形圖，上麵用契丹文標註了一些地點。他看到了他們現在的位置，看到了鷹嘴崖，還看到了一條他之前不知道的小路——從他們所在處直接向東，穿過一片險峻的峽穀，可以節省至少半天的路程。
但峽穀旁邊標註著一個符號，大祚榮認出來了，那是靺鞨獵人用來表示“危險地帶”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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