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內心的無力和憤怒。
哲則在兩個世界的撕扯中愈發沉默。家庭的冰冷談判進入細節拉鋸階段,每一條財產分割、每一項權利義務都寫滿了算計與隔閡。而聯盟這邊,是對付這種來自同樣階層卻更冷酷存在的戰鬥。他感覺自己站在一道裂縫上,兩邊都是深淵。他更少說話了,隻是用更堅定的行動參與保護和調查,仿佛那是他確認自身存在和價值的唯一途徑。
這種內部緊繃、外部靜默的詭異平衡,被一場不期而至的暴雨打破了。
放學時分,天色驟然陰沉,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落。沒帶傘的學生們驚呼著四散奔逃,或躲進教學樓屋簷下。予迅速判斷:她和漓帶了傘,可以護送丁;陽通常有車(他最近開始讓家裡司機接送,以便隨時應對突發情況);逸和哲打算冒雨跑去地鐵站;貝和亨同路,亨有傘。
就在大家準備分頭行動時,予的目光無意中瞥見,卿獨自一人,撐著那把熟悉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長柄傘,正不緊不慢地走出教學樓,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舊從容,仿佛這場暴雨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予的手機震動,是負責在醫院附近觀察的孟發來的加密信息:「付家的車(車牌確認)剛離開醫院,往城西方向,車速很快。不確定付是否在車上。」
城西,是卿所住的高檔公寓區方向,也是付家族企業總部和部分產業所在的方向。
兩個最危險的變量,在暴雨的帷幕下,似乎正朝著同一片區域移動。是巧合?還是……
予的心臟猛地一沉。她迅速在加密頻道發出指令:“陽,跟上卿的車,保持距離,確認最終目的地,但絕對不要靠近。漓,丁,跟我走,我們坐陽家的車。逸,哲,你們按原計劃,保持通訊。孟,繼續關注付家車輛動向,有變化立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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