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偶然拍下的模糊背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重新繃緊了聯盟內部幾乎被疲憊和迷茫壓垮的神經。儘管照片模糊不清,儘管隻有驚鴻一瞥的耳釘和那輛標誌性的黑色邁巴赫作為間接佐證,但所有人的直覺都在尖叫——那就是付。在那個敏感的時間點,出現在距離演唱會現場不算太遠的街區,這本身就充滿了疑點。
哲動用了那個幾乎快要遺忘的、屬於“鍍金堡壘”繼承人的遠房社交關係網。電話打給那位嫁入相關家族的遠房表姐時,他用了最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青春期少年無聊好奇的語氣:“姐,聽說淮海西路那家‘蜜語’甜品店的拿破侖特正宗?我有個…朋友,想約人去,不知道要不要提前很久預約?今天下午能臨時去嗎?”
表姐在電話那頭輕笑:“喲,我們哲少也有想約的‘朋友’啦?‘蜜語’啊,是挺難約的,主要做熟客和會員。今天下午…我幫你問問他們家經理?”語氣裡帶著點促狹和樂意幫忙的隨意。
幾個小時後,表姐回電,語氣依舊輕鬆:“問啦,今天下午有個長包會員的私人茶歇,一般不對外。不過經理說,如果是哲少你想去,他可以破例安排個小位置,但得晚點,四點半以後?”
“私人茶歇?”哲保持著隨意,“誰這麼大麵子啊?不會是哪個明星吧?”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隻是單純的好奇。
“那倒不是明星。”表姐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點分享八卦的意味,“聽說是龍騰付家那位大小姐,帶了個客人。好像是談什麼事吧,包了最裡麵那個臨窗的‘琥珀’間。人家那排場,嘖嘖…不過哲少你要是想去,我跟經理說說,給你安排遠點的位置?”
“付?”哲適時地表現出一點“原來是她”的了然,又帶點“那算了”的退縮,“那我還是不湊熱鬨了,怪不自在的。謝了姐。”
掛斷電話,哲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迅速將信息同步到加密頻道:「確認。今日下午,‘蜜語’甜品店‘琥珀’間,付雪凝預約,帶一客人。時間與貝目擊吻合。」
信息得到了證實。付確實在那裡,而且不是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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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是誰?”予立刻追問,胃部的抽痛因緊張而加劇。
“表姐沒說,經理可能也不會透露具體身份。”哲回複,“但能和她在這種地方私下會麵的,不會是普通人。”
漓立刻著手:“查‘蜜語’今天下午‘琥珀’間的服務記錄、監控(如果能接觸到)、或者附近街道的其他角度監控。重點是拍清楚那個‘客人’。”
陽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深灰色的眼眸緊鎖著屏幕:“根據貝提供的照片角度和‘琥珀’間的位置,對麵建築是一家高端眼鏡店的二樓辦公室。那裡可能有朝向甜品店的窗戶。嘗試獲取那個時間點,對麵建築可能的監控或…手機拍攝影像。”他的思路依舊犀利,但提出這個方案時,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這意味著需要侵入性更強的、風險更高的技術手段。
“風險太大。”航客觀評估,“且成功率低。眼鏡店即使有監控,也大概率不對外部街道。手機拍攝更是大海撈針。”
“那就從‘客人’入手。”予果斷調整方向,“哲,付平時社交圈裡,哪些人可能和她在這種場合私下會麵?律師?經紀人?家族企業的高管?還是…其他圈子的朋友?”
哲沉思片刻:“付的社交圈很封閉,主要是芭蕾舞圈的同齡佼佼者、家族生意夥伴的子女,以及一些為她服務的專業人士(如法律、藝術顧問)。如果是談‘正事’,更可能是後兩者。如果是比較私密的會麵…她那種性格,真正的‘朋友’很少。”
“查她最近接觸過的法律或藝術顧問。”漓迅速接上,“尤其是可能涉及…‘處理麻煩’相關事務的。”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貝發來的模糊照片的孟,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你們看…付耳朵上這個耳釘…放大看…是不是…有點像…”
她將局部放大到極致的、充滿噪點的圖片共享到頻道。那個銀色的光點,在過度放大後,呈現出極其模糊但似乎有規律的花紋——像是一個微小的、纏繞的荊棘圖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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