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六點半。
丁從噩夢中驚醒,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她睜大眼睛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急促地喘息著,過了好幾秒才想起自己在哪裡——新區的安全屋,予和漓在外麵,陽、逸、哲昨晚剛執行完偵察任務安全返回。
夢境已經模糊,隻剩下一片黑暗和那個冰冷的印記在手臂上灼燒的痛感。她下意識地撫摸那處被烙印的皮膚,指尖觸到微微凸起的疤痕組織,真實得令人戰栗。
“丁?”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輕柔而警覺,“醒了嗎?”
丁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嗯,醒了。”
門輕輕推開,予端著溫水和毛巾進來。看到丁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汗珠,她沒有問“做噩夢了嗎”,隻是默默地把水遞過去,用毛巾幫丁擦了擦汗。
“幾點了?”丁問。
“六點半,還早。再睡會兒?”
丁搖搖頭。她不想再回到那個黑暗裡。
予陪她在床邊坐下,猶豫了一下,輕聲說:“航他們昨晚偵察到一些情況……可能和那個印記有關。”
丁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們還在分析,不一定準確。但……”予看著丁的眼睛,“有個叫林墨的人,可能認識那個印記,也可能認識你小時候見過的那個老人。他想見航。”
丁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林墨?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完全陌生。但“小時候見過的那個老人”——那個昏暗書房裡的模糊背影,那個用銀色墨水在羊皮紙上勾勒荊棘星辰圖案的老人,突然在記憶中清晰了一分。
“他為什麼要見航?”丁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知道。”予握住她的手,“可能是善意,也可能是陷阱。我們正在討論。航堅持要去,陽和逸他們會陪他。”
“我也去。”丁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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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一愣,隨即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你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如果你露麵……”
“我知道。”丁打斷她,眼神裡有一種罕見的堅決,“但那個老人……如果真的是我小時候見過的那個人,他可能認得我。也許他能解釋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這個印記……也許我能幫上忙。”
予看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丁說得有道理,如果那個老人真的認識她,她的出現可能會改變見麵的性質——從單純的“情報交換”變成某種更複雜的“重逢”。但風險同樣巨大,甚至更大。
“我需要和大家商量。”予最終說,“但丁,無論他們怎麼決定,你要知道,沒有人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你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丁點點頭,但眼中的堅決沒有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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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核心成員線上會議。
航簡要通報了昨晚偵察的發現,以及那個陌生人傳遞的信息。當他說到“後天晚上,老地方”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老地方指學校舊圖書館?”玥第一個發言,“那個據點我們棄用很久了,但如果他們能查到那裡……”
“說明他們的觀測開始得很早。”哲接過話頭,“早到可能在我們建立據點之前,或者在我們使用期間就已經被察覺。”
“那這次見麵,基本可以肯定是陷阱。”逸直言不諱,“航,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但我還是反對你一個人去。至少讓我和陽跟著。”
“我也是這個意思。”陽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我和逸做外圍支援,不直接露麵。如果情況不對,至少能掩護撤離。”
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同意。但你們必須嚴格按照計劃,不能擅自行動。”
“同意。”陽和逸同時應道。
就在這時,予的聲音響起:“丁說,她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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