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光很亮,亮得都能看清官道的細小塵沙。
立在新山城外約十裡地的客棧,迎來了一波本打算在野外借宿的江湖人。
他們頭戴鬥笠,手拿長劍,腰間都掛著一樣的令牌,令牌上寫了兩個字:彙山。
還在一樓吃肉喝酒的江湖人互看了眼,低聲交談:“是彙山派的人。”
“彙山派的人怎麼來新山城了?”
“彙山派最近跟閻王宴打得火熱,難道是追著閻王宴的殺手來的?”
一說到閻王宴,剛剛還低聲交談的江湖人頓時就閉嘴了。
彙山派還算是名門正派,不會因為他們談論而出殺心;但閻王宴就不一樣了,曾經有兩人喝酒聊天,許是喝高了,或是與閻王宴有矛盾,當眾嘲諷閻王宴被童姥打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隻能灰溜溜的逃來大白國。
翌日,那家酒樓門前掛起了兩個人頭,毅然便是昨日嘲諷閻王宴的那兩位。
此等手段一出,嘲諷閻王宴的聲音瞬間就小了許多。
那閻王宴殺手神出鬼沒的,誰也不知道他們在談論時,周圍有沒有閻王宴的人。
所以他們還是別提到了,萬一不小心說了閻王宴的壞話,還運氣不好碰上閻王宴的殺手怎麼辦?
“易師兄,還是沒能聯係上陳師弟。”彙山派一名弟子低聲道。
“明日便到新山城。”易澗道:“那幫閻王宴的殺手是追著他去的,隻要找到他們,就能找到他。”
“希望我們能趕上吧。”易澗心緒頗亂,新山城裡除了有閻王宴的殺手,聽說森羅殿的殺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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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柱隻怕是凶多吉少。
“都先吃點東西吧。”易澗招呼一幫師弟師妹坐下。
二樓一處中等房裡,溫學舟悄然關上窗。
溫學濟小聲道:“二哥,我們之前去江南的時候,閻王宴的殺手被長沅抓得差不多啦。”
“沒想到他們逃到大白國來了,還在大白國乾起了原來的勾當。”
“不知道這段時間賺了多少銀錢。”
在一旁的溫學舟、盧金:“……”
“好了,睡覺吧。”溫學舟鐵掌無情下壓,將溫學濟固定在床上。
盧金低聲道:“溫二,新山城果然不對勁。”
“你說大小姐會不會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最後關頭沒出城?”
溫學舟也低聲道:“這一切都隻是我們的猜想,而且官府參與其中,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我們說了算。這一切,還得看大小姐的意思。”盧金伸個懶腰,也躺下床,一把搶過溫學濟被子。
溫學濟伸手搶回來,一大一小就這麼開啟了拉鋸戰。
溫學舟直接整個人都壓在被子上,終結這場拉鋸戰。
“今夜月色很美,應該沒人敢趁機搞事。睡覺睡覺。”溫學舟淺歎一聲,閉上眼。
今夜月色很美,皎潔的月光照著大地,無需火把,都能看清荒蕪小道上的坑坑窪窪。
看守那些“犯事”江湖人的森羅殿殺手們一致認為此時正是轉移的好時機。
逍遙宮一事謀劃失敗,他們損失慘重。
甚至還將他們暴露在江湖之中。
雖然現在有官府做掩護,但近段時日,已經有人開始打探被官府抓走的江湖人的下落了。
官府那邊還不能暴露跟他們有關,且他們不能再失誤了。
趁著今夜月色好,趕緊將人轉走。
若是他們能完成此次任務,這新山城空缺下來的分殿殿主以及左右護法之位,未必沒有他們一席之地。
帶著美好的憧憬,殘餘在新山城周邊的森羅殿殺手們帶著這段時日抓走的江湖人,踏上了荒蕪的小道。
結果,才走到半路,猝不及防的與因為隨便找個城牆帶飛出來,然後落到了一片荒蕪叢林中,正努力的找官道,結果隻找到了一條小道的李長沅等人相遇了。
森羅殿殺手們:“……”大晚上的不睡覺,帶著小孩出來晃什麼!
等等……
小孩?
森羅殿殺手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們要是沒記錯,那位大玄大公主已經悄悄混入了新山城。
並且於今日下午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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