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腳落地很輕,卻仿佛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跳節點上。
緊接著,一根黑檀木手杖探出車門,銀質的狼頭把手在無數閃光燈的轟炸下折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篤。」
手杖觸地,發出沉悶而有力的一聲。
江巡從後座緩緩直起身子。
那一瞬間,原本喧鬨得像菜市場的紅毯區,出現了極其詭異的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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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快門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秒,記者們張大了嘴巴,甚至忘記了按動快門。
他們腦海裡預設的那個「猥瑣男寵」、「軟飯小白臉」形象,在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瞬間,轟然崩塌。
他穿著那套銀灰色的「極夜」西裝,在夜晚的燈光下,麵料流動著水銀般的光澤。
黑色的高領襯衫嚴絲合縫地包裹著他的頸項,領口的黑鑽盤龍胸針正如同一隻蟄伏的猛獸,死死盯著前方。
他沒有笑,也沒有躲避鏡頭。
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上,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仿佛他麵對的不是一群等著看笑話的媒體,而是一群正在等待檢閱的螻蟻。
「這……這是江巡?怎麼跟傳聞裡不一樣……」
「不是說是個唯唯諾諾的小白臉嗎?這氣場……怎麼比江未央還強?」
「噓!別亂看,聽說陳宇就是因為惹了他才被打進醫院的……」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緊接著,車門另一側打開。
江未央一身黑色的絲絨長裙,肩披西裝外套,女王氣場全開,走到江巡左側。
江莫離一身白色的改良版軍裝禮服,腳踩軍靴,眼神如刀,站在江巡右側。
而江以此則穿著一身如火般熱烈的紅裙,像個精致的暗黑蘿莉,緊緊挽住了江巡的手臂。
四人一字排開。
這就是江家的「戰鬥方陣」。
以江巡為核心,權力、武力、瘋魔,三位一體的絕對防禦。
「江先生!請問那個項圈照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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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個膽大的記者反應過來,把話筒像標槍一樣遞了過來,「網傳您是為了留在江家才接受這種……這種特殊癖好的,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等著看江巡出醜,等著看他露出羞憤或者慌亂的表情。
然而,江巡隻是微微側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記者身上,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抬起那根黑檀木手杖,用杖尖輕輕撥開了快要懟到他臉上的話筒。
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排斥感。
「這位記者朋友。」
江巡還沒開口,他身邊的江未央先發話了。
她冷笑一聲,聲音通過現場的收音設備傳遍全場。
「你的消息滯後了。那張照片,是我們江氏即將在下季度推出的『暗夜』係列珠寶的概念宣傳照。」
「至於那個項圈……」
江以此突然插嘴,她伸出手,撫摸著江巡領口的那枚黑鑽胸針,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甜美卻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是我的設計作品。名為『鎖心』。寓意是——他是無價之寶,必須鎖起來,防止被某些垃圾覬覦。」
「倒是你們。」
江莫離上前一步,那個記者被她眼裡的殺氣嚇得連退三步,差點摔倒。
「再敢問這種沒腦子的問題,我就把你的攝像機砸了。」
這波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硬生生把一個醜聞,扭轉成了「藝術概念」和「家族情趣」。
江巡自始至終沒有解釋一句。
他隻是整了整袖口,拄著手杖,帶著三個氣場兩米八的妹妹,徑直走向雲頂公館的大門。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上台階的時候。
「請留步。」
幾個穿著統一黑色戰術製服、戴著耳麥的彪形大漢突然橫成一排,擋住了去路。
他們並非雲頂公館原本的迎賓,而是透著一股子僱傭兵的匪氣。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保安隊長,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抱歉,江先生……您不能進。」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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