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明白大尉提出的質疑究竟是什麼意思之後,索科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大尉一頭霧水、有些局促不安地問道:「中校同誌,難道我剛才的話說錯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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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收起笑容,神色認真地回答道:「大尉同誌,您得到的情報並沒有錯。在經歷了漫長而艱苦的連續作戰之後,第16集團軍下屬的好幾個步兵師確實減員嚴重,如今每個師隻剩下一千多人的兵力。」他頓了頓,語氣一轉,「不過,我們步兵旅的情況卻完全不一樣,不能簡單地和其他部隊相提並論。」
大尉更加困惑了,追問道:「哪裡不一樣?不都是步兵單位嗎?」
索科夫見對方仍然不太理解,便進一步詳細解釋道:「我們旅從最初組建開始,就是依靠收容那些從敵人包圍圈中成功突圍出來的零散部隊。這些戰士雖然建製被打亂,但作戰經驗豐富,戰鬥意誌也非常頑強。」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大尉的表情,繼續補充,「而在大規模反攻展開之後,我們又直接從剛剛解放的多個戰俘營中,挑選被俘的指戰員來充實我們的部隊。說實話,目前五千多人的規模對我來說,其實還遠遠不夠。如果條件允許、上級批準,我甚至希望能把整個步兵旅擴編到上萬人,乃至幾萬人的規模。」
「我的上帝啊!」大尉聽到這裡,臉上頓時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聲音都提高了些許,「您居然直接從戰俘營裡補充兵員?難道集團軍司令部或者內務部門沒有人出麵製止您這樣做嗎?這可是一向敏感的做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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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說:「他們為什麼要阻止?您想一想,我手下的作戰部隊越是龐大,就越能在前線承擔更重要的任務、更有效地打擊德國侵略者。上級看到我們積極主動擴充力量、保持戰鬥力,他們支持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阻攔呢?」
他一口氣說完這席話,注意到大尉神情中掠過一絲疑惑,猜到對方可能對這種非傳統的補充方式仍心存疑慮,於是又進一步解釋道:「當然,我們並不是不加甄別地把所有被解救人員都編入部隊。所有從戰俘營中出來的指戰員,都必須通過政治審查和背景甄別。隻有經過確認沒有問題的指戰員,我們才會接收進入我們步兵旅的戰鬥序列。」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大尉這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感慨,「怪不得你們一個旅的兵力,居然比好幾個步兵師加起來還要多!看來你們不僅在作戰上有一套,在部隊補充上也有自己的特色。」
「說到這個,大尉同誌,」索科夫順勢轉換了話題,試探性地問道,「不知道上級部門接下來能為我們配備多少新式武器?不管是新式步槍還是反坦克火箭筒,是越多越好,我們是來者不拒。」
大尉轉頭和身旁的巴哈羅夫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回過頭來說:「上級這次派我和巴哈羅夫同誌前來,主要任務就是調研你們旅新式武器在實戰中的使用效果和可靠性。如果確實表現突出、反饋良好的話,後勤部門會考慮提高對你們的供應配額。不過具體能補充多少,這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還要看裝備部門的分配計劃。」
聽完大尉的這番話,索科夫的內心不禁湧起一陣深深的失落感。他清晰地回憶起上一世時,在武器裝備部任職的雅科夫,總是竭儘所能地調動資源,為他指揮的部隊優先配備最先進的武器裝備,正是這種長期不斷的支持,使得他麾下的部隊始終保持著強大戰鬥力。然而,眼前的巴哈羅夫雖身為武器設計師,卻在武器裝備部的體係中處境尷尬,顯然缺乏足夠的權力與影響力,無法像雅科夫那樣為他爭取到急需的裝備供應。
索科夫緩緩站起身,語氣依然保持著禮貌,向大尉說道:「大尉同誌,關於新式武器配額的具體安排,就請您和我的參謀長共同商議吧。我和巴哈羅夫是多年故交,難得見麵,想單獨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一聊——您應該不會反對吧?」
大尉一聽索科夫提出要與巴哈羅夫敘舊,自然不便阻攔,連忙擺擺手回應道:「當然不反對,您請便。兩位隨意就好。」
索科夫於是帶著巴哈羅夫一道走出指揮部。剛來到門外,恰巧碰上路過的警衛連長鮑布裡科夫上尉。索科夫立即喊住他,語氣認真而明確地吩咐道:「上尉同誌,我和巴哈羅夫打算去旁邊那間小屋坐坐,敘敘舊。你馬上去找那位新加入的德語翻譯,讓他儘快過來找我們。」
鮑布裡科夫立刻點頭領命:「是,旅長同誌!我這就去安排。」說完轉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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