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索科夫穿過硝煙瀰漫的戰場,來到葉菲姆的麵前時,發現他正坐在一根倒伏的樹乾上,臉色略顯蒼白,旁邊還蹲著個年輕的衛生員,正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腰間的傷口。索科夫見狀大驚失色,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急切與關懷:「葉菲姆,你負傷了?嚴重嗎?」
葉菲姆仰頭望著索科夫,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搖了搖頭說:「旅長同誌,沒事的。剛剛拚刺刀時,被一個德國鬼子用槍托在腰間砸了一下,有點疼,但不礙事。」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額頭上滲出的細汗透露出一絲痛苦。
得知葉菲姆的腰部被槍托砸中,索科夫的眉頭緊鎖,他轉頭望向衛生員,語氣嚴肅地問道:「衛生員,檢查清楚了嗎?有沒有傷到骨頭?」他內心擔憂,要是肋骨斷了,不僅會影響葉菲姆接下來的指揮作戰,甚至還可能危及到生命。
衛生員連忙站起身,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報告旅長同誌,我仔細檢查過了。被敵人槍托砸中的位置,隻有大片淤青,皮膚沒有破裂,骨頭也沒事。估計是硬傷,休息幾天就能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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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聞言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神色稍稍緩和。隻要沒有傷到骨頭,那麼葉菲姆接下來還能繼續指揮戰鬥,這讓他感到一絲欣慰。他目光堅定地望向葉菲姆,說道:「葉菲姆大尉,根據偵察員報告,前方兩公裡的位置,有個被德軍占領的村莊。德軍在那裡布置了防禦工事,我們需要儘快拿下。你看,是你繼續帶著一營進攻呢,還是把作戰的機會讓給納佐羅夫大尉的三營?畢竟你剛負傷,需要好好地休息。」
聽索科夫這麼說,葉菲姆猛地從樹乾上站起身,動作雖有些僵硬,但語氣無比堅定:「旅長同誌,我就隻負了一點小傷,根本不會影響到指揮作戰。一營的戰士們還等著我帶領他們衝鋒呢!進攻村莊的任務,還是交給我們一營來完成吧。」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戰鬥的決心,仿佛傷痛不存在一般。
索科夫並沒有立即給對方一個明確的答覆,而是沉吟片刻,試探地問:「你們營的傷亡情況如何?先說說這個,我再做決定。」他的聲音低沉,透露出對部隊狀況的關切。
聽到索科夫的問題,葉菲姆沉默了片刻,麵部表情變得凝重,隨後語氣沉重地說道:「旅長同誌,據不完全統計,我營在剛剛戰鬥中,犧牲上百人,負傷兩百餘人。」可能是擔心索科夫因此拒絕讓自己的部隊執行接下來的任務,他猛地提高了嗓門,聲音中帶著一絲激昂,「但全營還是剩下將近五百人,而且士氣高昂,完全能執行任何作戰任務!請您一定要把這個作戰任務,交給我們營來完成。」
索科夫轉頭問跟在身後的報務員:「報務員,和三營聯繫上了嗎?」
報務員立即回答道:「已經聯繫上了,旅長同誌。三營將在十分鐘之後到達這裡。」
葉菲姆一聽報務員這話,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如果三營真的在十分鐘後趕到,那拿下眼前這個德軍據守村莊的任務,索科夫很可能會全權交給他們——三營齊裝滿員、士氣正旺,而自己的營剛經歷一場惡戰,傷亡超過了三成,而且戰士們多少也有些疲憊了。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上前向索科夫請戰的那一刻,索科夫卻突然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葉菲姆大尉,你們營剛剛結束戰鬥,需要休整一段時間。等三營到達之後,你們再向敵人盤踞的村子發起進攻。」
葉菲姆怔住了,他沒想到旅長會做出這樣的安排。他下意識跨前一步,語氣有些急促:「旅長同誌,我們營完全可以現在就發起進攻!戰士們士氣高昂,彈藥也還充足,為什麼要等三營?」
索科夫注視葉菲姆,聲音低沉卻清晰:「原因很簡單。我們不清楚村子裡到底有多少敵人,配備了什麼武器。如果倉促進攻,一旦受挫,德軍趁勢反擊——我們拿什麼擋住他們?」他略作停頓,接著往下說,「有三營在這裡作為預備隊,就算敵人發起瘋狂反撲,我們也能穩穩將他們打回去。」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聽完索科夫的解釋,葉菲姆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被炮火燻黑的陣地,試探地問道:「在三營到來之前,我們需要做點什麼嗎?畢竟時間不等人,敵人可能隨時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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