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看向旁邊的木匠師傅:“銀子不是問題,雕刻好,送去漆金,做好後送到東大街!”
木匠師傅點頭哈腰:“是是是,小的一定好好刻,請世子爺放心……”
趙烈今兒個高興,抬手道:“行了行了,好好刻,刻得好,爺重重有賞!”
趙烈笑眯眯從木匠這裡出來,正要翻身上馬離開,冷不防瞥見不遠處的回春堂,整個人忽地一頓,表情也跟著別扭起來了。
成陽和驍陽已經爬上馬背,不解地看著他:“世子爺?”不走麼?
趙烈又翻身下馬,清了清嗓子:“我去回春堂給綠珠買點燕窩,小蜂,走!”
趙小蜂趕緊翻下馬背,屁顛屁顛地跟著他進去了。
結果趙烈一進去,卻狗狗祟祟的摸向櫃台,悄聲問夥計:“大夫呢?”
趙小蜂頓時大驚失色,抓著他左瞧右瞧:“世子爺,你哪裡不舒服?!”
趙烈臉一黑:“你給爺小點聲!這難道光彩嗎?在外邊守著!”
大夫在後頭坐診,趙烈瞪了趙小蜂一眼,才掀了簾子過去,別別扭扭坐下,瞅著那老大夫:“老頭,可還認得我?”
這回春堂正是那晚趙烈半夜派人圍住的醫館。
年過半百的老大夫認出是他,差點從凳子上跌下,起身就要拜:“草民見過世子爺……”
“誒,免禮,”趙烈敲了敲桌子,伸出手搭在醫枕上,湊過頭來,神神秘秘,“你休得聲張,好生給我瞅瞅!”
老大夫複又坐下給他診脈,趙烈心裡敲鼓:“如何?”
老大夫斟酌來斟酌去,半晌憋出一句:“世子爺最近肝火有點旺,容老夫開兩劑瀉肝湯……”
“誰要問你這個!我問你,”趙烈不樂意了,一把收回手腕,抬手在頭頂比劃了一下,“我這個子,會不會長不高了?”
“哦哈哈,怎麼會!”老大夫摸了一把胡子,“我觀國公爺身高八尺有餘,世子爺如今尚年少,再長兩年,未必不會趕超國公爺……”
趙烈心裡沒底:“可我娘好像沒我爹那麼高啊……”
不對,都是同一個爹,辛氏那老妖婆可比他娘矮半個頭,她生出趙煦那傻大個都能長這麼高,他沒理由比趙煦還矮!
趙烈眼珠子一轉,心頭一定,複問:“我問你,你有沒有什麼讓人長高的秘方?爺有的是錢!跟你買!”
“是藥三分毒,世子才十五不到,可不要著急亂投醫啊!”老大夫苦口婆心,“倒是平日可多飲牛羊乳多食肉棒骨……”
趙小蜂耳朵貼著簾子都沒聽清老大夫跟世子爺說了什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等趙烈笑容滿麵從裡頭出來,趙小蜂急得額頭冒汗,拉著他瞧來瞧去:“世子爺,你真沒事吧?!”
趙烈抬腳朝他膝窩踢去,哼哼:“不是讓你給世子夫人買燕窩?燕窩呢?!”
趙小蜂:……
世子爺,您不厚道!
不厚道的這位天都擦黑了,才將將回到肆陽院。
正出門查看的傲雪瞅見他回來,鬆了一口氣,轉頭往屋裡去,跟沈綠珠稟告:“世子爺回來了!”
沈綠珠正在屋裡整理從鋪子裡帶回來的幾匹鬆江布。
趙小蜂跟在趙烈後頭進來,討好地將燕窩放在桌上:“世子夫人,這是世子爺特地吩咐小的給您買的燕窩!”
“哦?”沈綠珠眉頭一挑,看了看那桌上的盒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好端端的,怎麼想起給我買燕窩了?”
趙烈摸了摸鼻子坐在她身側,指了指上麵的鬆江布,臉不紅心不跳:“投桃報李。”
她給他置衣裳,他給她帶兩盒燕窩,禮尚往來,很正常吧?
狗東西居然開始長良心了,嘖嘖。
沈綠珠笑了笑,不再追問,倒跟他說起了正事:“爹傳了信回來,等你生辰,他會回家,你可不要到處亂跑了。”
趙烈是十五歲生辰,又不是二十及冠,生辰宴沒有大辦的意思。
上次鬨那麼大動靜,爹也算是給他兜著了,行,他給點麵子:“成!”
他一麵和沈綠珠說著話,一麵不住地往沈綠珠頭頂上瞧,好像,他也沒比媳婦高多少?
又猛地想到,那個李二狗瞧著好像還挺高的???
淦!
一想到李策比他長得高,趙烈心頭怒火噌噌噌就往上漲,渾身不得勁!
沈綠珠見他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的,當即瞄了他一眼:“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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