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義道:“也是大將軍聰明,知道往老爺馬車上跑!”
金淮序鬆了一口氣,開始安排後續事宜:“婉宜雨鈴隻怕今日也受了不小驚嚇,先回去洗把臉,好好休息休息。”
又看向金夫人:“娘,連累您擔驚受怕,孩兒實在不該,夜深了,您也回去休息,這裡有我。”
送走金夫人,金淮序往內室走來,又讓人將金老太君好生送回鬆鶴堂。
等大家都走了,金淮序才看向和大將軍膩歪的沈藍珠:
“我看大將軍渾身臟兮兮的,也不知有沒有受傷,讓鐘斧帶它下去檢查檢查,再洗一洗這身皮毛,你也去沐浴,換身衣裳,”
他抓著沈藍珠的手捏了捏,“我去看看爹。”
隻怕公爹這會兒正要問發生什麼事,沈藍珠紅著眼睛嗯了一聲:“幫我謝謝爹!”
金淮序見她已經沒事了,才笑了笑,轉身去了上院。
金閣老在書房裡喝了一盞茶,歇了歇腳,金淮序才到。
聽金淮序說完事情的經過,金閣老神色一緩:“也不是什麼大事。”
金淮序卻皺著眉頭:“隻怕景陽今日將藍兒當街攔下,是故意為難!”
金閣老橫了他一眼,隻說了八個字:“她是公主,你是臣子!”
他總不能像個潑婦一樣鬨到公主府,讓景陽公主給他一個說法!
再說了,是大將軍衝撞了景陽公主的車駕,令馬匹受了驚,差點害景陽公主受傷,他真要向景陽公主討說法,
那豈不是白白給景陽公主遞把柄?
此事雙方都有不對之處,但這件事最好是到此為止,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金淮序點了點頭:“孩兒明白。”
等金淮序回到蕉聲院,大將軍已經洗完白白,又開始精神抖擻了。
也許是今日被嚇破膽了,大將軍這會兒緊緊跟著沈藍珠,寸步不離;
而沈藍珠呢,又心疼大將軍劫後餘生,一個勁地抱著大將軍不撒手。
金淮序沐浴出來,就看到沈藍珠在命青竹鋪床,指著床說:“我今晚要和大將軍一起睡!”
金淮序剛進內室聽見了,腳步當即一個趔趄。
他走過去,看看床,又看看沈藍珠,嘴角抽抽:“敢問夫人,那為夫今晚睡哪?”
沈藍珠頓時傻眼了:“啊?”
她都把他給忘記了!
啊,這,沈藍珠眼珠子一轉,一個勁地往羅漢榻上瞟,暗示之意十分明顯。
金淮序都快氣笑了,裝作不知,低頭狠狠瞪了一眼大將軍。
讓大將軍上床睡?以後這床還有沒有他的位置了?!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讓大將軍睡了床邊的腳榻……
金淮序真是氣得牙癢癢!
沈藍珠睡在外邊,手悄悄從帷幔伸出去,偷偷摸大將軍的狗頭,金淮序一個深呼吸,再也忍不住了,
伸手過來,一把將她的手腕抓住塞進了被窩裡:“天冷,小心著涼!”
沈藍珠:……
她嘟了嘟嘴,忽問:“要是景陽公主氣不過,查出今日凶她的是大將軍,還要找大將軍麻煩怎麼辦?”
金淮序伸出手指彈了一記她的腦門:“傻!”
他笑眯眯道:“她不會因為一隻狗,到金府來要說法,再說了,她說今日那隻狗是大將軍,我們就要認麼?”
若是景陽公主的侍衛今日當街把大將軍殺了,金府沒話說;
如今大將軍回來了,就斷然沒有再把大將軍送出去給人作踐的道理。
沈藍珠嘿嘿一笑,一個翻身滾過來,抱住了金淮序的一條胳膊:“對,咱們不認!”
要怪就怪景陽公主的侍衛沒用,沒有當街逮住大將軍,如今大將軍回來了,他們咬死不認今日凶景陽公主的是大將軍,他們也沒轍!
畢竟,城中野狗黑狗這麼多,他們怎麼證明那隻狗就是大將軍?
金淮序微微一笑:“好了,快睡吧,保管大將軍沒事!”
景陽公主是聰明人,她不會傻傻地為了一隻狗,來金府討要說法;
而她就算派人來問,金府也不會傻傻地承認是他們的狗衝撞了她。
所以這件事,雙方心裡有數,但雙方都不會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此事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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