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這個呢,沈綠珠無語死了:“知道了!”
“嘿嘿!”趙烈抬手撓了撓頭,才飛快往外走去,“成陽驍陽,走!”
看著趙烈三個離開,沈綠珠拿著籠子進了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等他回來再看?嗬,到手的鴨子豈有讓它飛的道理?她現在就看!
沈綠珠嘴角輕輕一扯,抬手一把就將罩在籠子外邊的紅布給掀了!
她倒要看看他賣什麼關子!
結果一將紅布掀開,籠子發出咚的一聲!
那隻小灰兔嚇了一大跳,縮在籠子邊邊上,豎著一雙萌萌的大耳朵,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與沈綠珠大眼對小眼!
“哎呀,”傲雪也好奇世子爺一回來就顯擺,到底在顯擺什麼,沒想到,“是兔子!”
淩霜也湊過頭來瞧,當即撇撇嘴“切”的一聲:“這不會是飛虎的口糧吧?!”
世子爺疼愛飛虎,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飛虎似有所感,當即從屋簷上探出顆小腦袋,高興地快要開口說話了:啊,對對對!你說的對!俺的口糧!
也不知是不是淩霜的聲音太大了,還是怎麼的,小灰兔被嚇得後腿站了起來,直揣小手手。
沈綠珠見狀,噗嗤一笑。
小東西,還挺可愛。
趙烈那廝一回來就一副獻寶的樣子,這兔子怎麼會是飛虎的口糧?隻怕是他特地逮回來討她歡心的!
沈綠珠看破不說破。
就在主仆三人盯著這隻小灰兔瞅來瞅去的時候,陶瓶突然從外頭快步走進來稟告道:“世子夫人,紀夫人來了!”
“哦?”
紀伯母來了?!
“快請!”
沈綠珠伸手將紅布蓋回去,將籠子交給淩霜,起身整理了下衣領,連忙往外走去。
昨晚紀長興沒回來,紀夫人擔心了一宿,連夜派人去找,結果找到早上也沒找到人,一急之下,還暈了過去!
好在紀長興交了薑固安和世子爺這樣上心的好友,世子夫人和薑固安不僅幫忙派人去找,還讓人請了郎中到紀府給她醫治。
依情依理,紀夫人都該過來給沈綠珠謝個恩。
紀夫人扶著趙小蜂的手進來,麵色瞧著還有些蒼白。
此時一見到沈綠珠,一時感激之情湧上心頭,當即屈膝就要向沈綠珠行禮:“妾身見過世子夫人!”
“伯母不必多禮,”沈綠珠連忙走下台階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與她往屋裡走,“外邊風大,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說!”
紀夫人嘴唇翕動著,好些感激的話語湧上喉嚨,可卻一直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隻能緊緊握住沈綠珠的手,閃著水光的眸子一直感激地望著沈綠珠。
沈綠珠也明白她現下心情複雜得厲害,忙回握住她的手試圖給她一點安慰。
兩人一進去坐下,傲雪就趕緊沏了兩杯熱茶上來。
“您先喝口熱茶潤潤喉!”沈綠珠將熱茶塞進紀夫人手裡,飛快說道,“世子剛剛從軍中回來了!他說他知道紀公子去了哪裡!您別怕,相信世子很快就會將紀公子平安帶回來的!”
這對紀夫人來說,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她雙手合十,嘴裡喃喃道:“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紀夫人與兒子相依為命,可以說紀長興就是紀夫人活在世上的一點念想,如今紀長興一氣之下跑出去不回來的舉動,簡直就是在紀夫人身上捅刀子!
沈綠珠見她心情平複了一些,才道:“我聽說紀公子與您吵架了?母子沒有隔夜仇,等會兒紀公子回來,你們坐下一起把話說開才好!”
“我、我……”紀夫人手放在膝前,雙手緊緊絞著,試了幾次才開口,“我隻是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要去投軍!”
紀長興想去投軍?!
紀夫人眼眶紅得厲害,抬頭看著高幾上的花瓶,喃喃道:
“他爹上戰場那會兒,我就沒睡過一天好覺,終日牽腸掛肚的,總怕他爹在戰場出什麼意外……沒想到一語成讖!”
沈綠珠剛嫁過來的時候,聽趙小蜂說過,紀長興父親紀勇,曾是燕國公的左膀右臂;
後來在戰場上,為救燕國公,替燕國公擋了一刀,沒了,隻留下紀長興這個遺腹子,與紀夫人孤兒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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