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泓聖領兵殺到,將斷後的韃子收拾乾淨,紀長興三個才敢翻身下馬將趙烈團團圍住:“三郎,你沒事吧?”
趙烈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把推開成陽,抬起拇指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雙目似惡鬼,死死盯著俺顏達離開的背影!
堂堂燕國公世子,竟差點被韃子俘虜!
趙烈此一戰,可真是“揚名”,丟臉丟到家了!
——“二爺!”
邊線四大防禦營全部被韃子拖入戰場,等軍報送到燕國公府時,已經是次日。
旭日破曉時,從前線回來的傳信兵,正策馬朝燕國公府飛奔!
這幾日,因與鐘氏吵架,趙然都歇在了淬雨閣前邊的書房。
正如沈綠珠猜測的那樣,鐘氏鬨著說要與趙然和離,不過是耍“花架子”,她哪真敢與趙然和離?
隻不過是吃定趙然性子軟,想著讓趙然向她低頭罷了。
隻是這一次趙然一歇在書房,就歇了好幾天,絲毫沒有向她服軟的跡象,還平白讓府裡的下人看了好幾天她的笑話!
鐘氏心裡憤恨不已,哭哭啼啼去找辛側夫人做主。
豈料辛側夫人非但沒有幫她做主,還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上不得台麵的棋子,還敢鬨和離?
辛側夫人費這麼大力氣才將她塞給趙然,真鬨得趙然狠下心來與鐘氏和離,辛側夫人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蠢貨!”辛側夫人對著鐘氏連敲帶打,“你身為人妻,當以夫為綱,你鐘家就是這樣教女的?”
一句話,把鐘氏和鐘家的臉麵都踩在地上了。
辛側夫人坐在上首,看著杵在麵前捏著帕子哭哭啼啼的鐘氏,氣不打一處來:“也就國公爺這些日子不在府中!若在府中,我看你如何下得來台!”
一說到燕國公這位公爹,鐘氏心頭一怵!
辛側夫人神色嘲諷,打心底裡知道鐘氏不敢與趙然和離!
還想學人家三房沈氏矯情不成?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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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側夫人支肘靠著坐椅扶手,眼尾稍都懶得看鐘氏了。
她到底沒把話說得更過分,而是在敲打完後鐘氏後,出言安撫:
“咱們二爺是什麼性子,我最清楚,你與二爺是夫妻,夫妻哪有隔夜仇?回去好好哄哄二爺,這事也就翻篇了!”
“二爺就算心裡真有氣,但看在杏姐兒的麵子上,也氣不起來,”辛側夫人眼睛睇了她一眼,
“別怪我不提醒你,他是燕國公府的二爺,不是那外邊小門小戶的哥兒!你少端著你二夫人的架子!”
鐘氏垂頭啜泣,不再言語。
辛側夫人的心腹丫環如瑩見差不多了,當即唱起紅臉,扶住鐘氏的胳膊,拉著她往外走:
“二夫人,夫妻之間,哪有不爭吵的?就算是側夫人與國公爺,也有爭吵的時候!若是夫妻之間都要計較,都想著壓對方一頭,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總歸是為了些小事鬨矛盾,不值當!”她一麵安撫鐘氏,一麵送鐘氏出錦月居,
“您也莫怪側夫人這次不給您出頭,側夫人怎麼說也是您表姑母,在大事麵前,她心裡肯定是向著您的!”
言下之意,是勸鐘氏莫小題大做,傷了她與二爺彼此的和氣。
而鐘氏也是被辛側夫人一句“也就國公這些日子不在府中”,給點醒了!
其實鐘氏隻是有些拉不下臉麵,想找個人傾訴。
如今又被辛側夫人連敲帶打,她還敢拿什麼喬?
若沒了趙然這個靠山,真和離,她還能去哪挑個比趙然門第更高的夫婿?
鐘氏腦子總算清醒了,次日清晨,早早起來,親手做了幾樣早點,帶著杏姐兒,提著食盒去書房找趙然求和。
隻是,她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有人從外頭急奔而來,手裡舉著信件,高聲呼道:“二爺不好了!”
隻見來人身上穿著甲胄,滿頭大汗朝趙烈的書房奔去!
“出什麼事了?”鐘氏一時好奇,牽著杏姐兒的手跟在後頭,就見書房裡傳來聲音,“二爺,不好了,前線四營被韃子偷襲!世子爺出事了!”
書房裡“砰”一聲,傳來茶盞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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