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府的丫環小廝有些是窮苦人家,也沒個正經名兒,都是進了府後,主人開恩,才賜的名字。
這什麼靈芝,一聽就是個好名兒,多半是主子賜的。
而薑府主子太多了,光是姨娘就有十來個,而這些姨娘生的女兒也有十幾個,堪稱燕州城的“女兒國”,這什麼靈芝,指不定是從哪位姨娘小姐院裡出去的。
二管家擦了擦頭上的汗:“戶籍也沒有對上的!”
薑固安想了想,道:“這樣,你讓人把那小娘子的信息謄抄幾份,直接讓人拿去各院再問問,萬一遺漏了呢?”
二管家趕緊去安排。
“好端端的,世子夫人為什麼要查這個叫靈芝的丫環,大少爺,這是不是哪裡不對呀?”
這時,薑固安的貼身小廝像是想起了什麼了,“大少爺,我記得以前燕國公府,好像有個丫環,就叫靈芝來著?”
一言驚醒夢中人,他就說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似在哪裡聽過!
薑固安麵色驟然一變!
自從當年趙烈不知為何打死了一個丫環後,趙烈就將他院裡的丫環發賣的發賣,趕出府的趕出府,從此肆陽院一隻雌蚊子都沒了!
他們府上又沒有叫靈芝的丫環,隻有燕國公府有叫靈芝的丫環,沈綠珠能查到他們府上,指定是知道些什麼了。
那件事,雖然薑固安也不太清楚內裡詳情,但那件事可是趙烈的逆鱗,誰敢提半句,趙烈都要翻臉的!
就連薑固安和紀長興與趙烈這麼親近,也從來不敢當著他的麵提起半句。
薑固安心裡頓時亂成了一團麻,急得在地上走來走去:“世子夫人查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麼?”
他心裡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但此事事關趙烈,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趕緊回頭道:“備馬!”
不行,看來這事還得他親自去說才行!
外邊天陰沉沉的,下起了雨,寒風刺骨,屋裡燒了炭盆,還燒了地龍,沈綠珠是一步也不願出門了,窩在羅漢榻上和鍋灰玩兒。
這時,陶瓶突然走進來稟告道:“世子夫人,薑公子來了。”
“哦?”沈綠珠趕緊放下鍋灰起身,朝正堂走去,“快請。”
她話音才剛落,薑固安就大步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騎馬過來給冷的,還是怎麼樣,整個人表情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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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招呼都沒跟沈綠珠打,一進來就冒冒失失地問:“你是不是在調查三郎?”
沈綠珠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薑公子這話什麼意思?”
薑固安卻道:“我勸你不要這樣做!”
沈綠珠隻覺得他說話顛三倒四的:“怎麼?世子又背著我做什麼壞事了?讓薑公子一來就對我興師問罪?”
還跟他打啞謎?薑固安跑得急,直到現在都沒喘勻氣息,他正想說話,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回頭看向沈綠珠的貼身丫環傲雪:“守好門,不要讓大胖和小蜂進來!”
傲雪一愣,抬頭看向沈綠珠。
見沈綠珠朝她點了點頭,她這才轉身出去守門。
薑固安回頭眉頭一皺,壓著聲音道:“你若不是在調查三郎,怎麼要到我府上調查靈芝?”
沈綠珠多聰明的一個人,當即從他的語氣的察覺出一絲不對勁:“這個靈芝,當真有問題?”
她果然是查到什麼了!
薑固安心裡一急:“你不就是想找我問話,才故意說要在我府上找什麼靈芝?我府上沒這個人!她,是你們肆陽院的丫環!”
她嫁進燕國公府也大半年了,他不信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若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去調查靈芝了!
“你是說,”
沈綠珠聞言猛地掀起眼簾,臉上一絲開玩笑的神色都沒了,瞳孔一縮,“靈芝以前是肆陽院的丫環?不是你薑府的丫環?”
薑固安緊張地捏了捏手指:“是……”
沈綠珠心頭一震,喃喃道,“我以前也隻是隱隱聽說……說是世子曾打死過侍女……”
說到這裡,沈綠珠抬腳朝他走了兩步,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這事,是不是真的?”
“我能知道什麼?這事三郎向來不跟人提起,也不許人提起!”薑固安有些不安地踱了兩步,又轉身走回來,“這事,是三郎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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