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注意力都在她們兩人身上時,杏姐兒瞧見了鐘氏,當即跑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娘!”
鐘氏也緊緊摟著杏姐兒,心裡湧起一陣失而複得的欣喜:“杏姐兒!”
小孩子,到底還是跟娘親更親近的,這是天性。
而甘姨娘這次回來過年,如果沒有打算留在府裡長住的話……
沈綠珠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她倒是希望甘姨娘能回來長住,一來至少能有人跟辛側夫人分庭抗禮,不讓辛側夫人一人獨大;
二來,有甘姨娘壓著,鐘氏至少能少作些妖,她也能抽空多教導教導鐘氏。
隻是此事,還要與甘姨娘從長計議,得聽聽甘姨娘的想法。
正這麼想著,卻見趙然朝甘姨娘走了過去,傻傻地笑著看著自己生母:“姨娘……”
“誒!”甘姨娘笑著看著自己兒子,強忍著內心的情緒,朝趙闊說,“國公爺,先吃飯吧,等會兒飯菜都涼了!”
趙闊當即笑著抬手:“好好好!今兒個是個好日子!等會兒我們一家人一塊喝兩杯!”
這個元宵節,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趙烈心裡高興,都喝高了,回了肆陽院,一個勁地嚷嚷著:“綠珠,我今天好高興啊,怎麼辦?”
高興就高興唄,還能怎麼辦?
這貨一喝多,就喜歡胡言亂語,把沈綠珠都整無語死了:“高興你就笑唄!”
趙烈嘿嘿傻樂,半晌腦袋又忽地耷拉起來:“哎,明天就要回軍營了……”好舍不得媳婦兒,怎麼回事?
沈綠珠巴不得他趕緊滾蛋,好過幾天安生日子。
她心裡偷著樂,但臉上沒表現出來,隻推了推他:“你等會兒去問問甘姨娘,她這次,還回不回莊子住了?”
媳婦兒說什麼就是什麼,趙烈拍著胸膛,屁顛屁顛就去了:“我這就去問!”
趙烈去煙霞軒時,趙然一家三口都在。
此刻趙然正在跟甘姨娘說話。
看著甘姨娘摘下累贅的麵紗,換上精致的黃金麵具,重新煥發光彩,趙然當兒子的,比誰都高興。
當年那場大火發生時,趙然都已經記事,自然清清楚楚記得自己生母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隻恨當年他與三弟都小,什麼也做不了,也保護不了姨娘!
那場大火,不僅毀了甘姨娘的麵容,那些說甘姨娘是妖怪會吃人的風言風語,更是逼得甘姨娘不得不退避莊子,苟全性命。
鐘氏抱著杏姐兒坐在一旁沒吭聲。
隻是聽到趙然開口勸甘姨娘留下來,她心裡說不上滋味。
她本就不喜歡甘姨娘這個“婆母”,尤其是趙然動了將杏姐兒給甘姨娘帶的心思後,鐘氏更是對甘姨娘生出了怨恨之心。
隻有趙然這會兒心潮湧動,目不轉睛看著甘姨娘,勸道:“姨娘要不,多留在府中住些時日?”
鐘氏當即豎起耳朵,卻聽甘姨娘說道:“現在,恐怕還不是時候……”
甘姨娘話音一落,鐘氏心裡竟有石頭落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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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時候?”趙烈剛好走到門口聽見了,一個大步邁過門檻走過來,往甘姨娘身邊一坐,
憤憤道,“您是府裡的姨娘,是二哥的生母,您住在府裡天經地義,我看誰敢亂嚼舌根!”
鐘氏聞言,這會兒雖低頭拿著撥浪鼓在逗杏姐兒,但暗地已給趙烈這個攪屎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了!
甘姨娘瞧著鐘氏在側,而鐘氏又與辛側夫人親近,就沒把話挑明,隻拍了拍趙烈的手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姨娘這才剛剛摘下麵紗,總得給姨娘一點時間適應。”
趙然和趙烈還想再勸,沒想到這時趙闊院裡來人了。
“見過世子爺、二爺、二夫人、甘姨娘,”來人是趙闊院裡的小管事,笑眯眯道,“聽說杏姐兒在甘姨娘這,國公爺便讓小的把賞賜送到煙霞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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