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十萬兩,應該就是趙闊跟薑萬年私下談好的數目。
薑萬年掏出這麼大的家底嫁女,用嫁妝補貼燕州邊軍,趙闊也得拿出誠意——
讓趙烈娶薑穗為妻,趙薑聯姻,從此以後兩家牢牢綁定,薑萬年放心,趙闊也安心。
辛側夫人聽到薑三姨娘的話,心裡當即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不會委屈了薑九姑娘,但規則也不能亂,”
她當即笑道,“妾室不能走正門,隻能從側門進,但咱們府上怎麼著也得擺一日流水席。”
她說著,轉頭問沈綠珠:“世子夫人怎麼看?”
沈綠珠能怎麼看?
人家薑家給三十萬兩陪嫁嫁女,又不是要讓沈綠珠讓位,隻是想當趙烈的妾室,沈綠珠能拒絕?
更何況,這是趙闊與薑萬年私下早就定好的事,不管是為著大局著想,還是為私情,沈綠珠的反對都無用。
“我沒異議,”
沈綠珠輕輕敲了敲扶手,回答得很乾脆,“薑三姨娘和薑七姨娘沒意見就行。”
趙闊沒意見,薑萬年沒意見,其他人敢有意見?
雖說薑家有錢,但趙家有權,薑三姨娘和薑七姨娘今日過來,就是為了傳達出自家老爺的意思,和薑家的態度。
見薑家兩位姨娘點頭,辛側夫人當即撫掌一笑:“如此,皆大歡喜。”
她說著,親親熱熱地從手腕間褪下早就準備好的金鐲子,給薑穗當見麵禮:
“你這孩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一轉眼,就長成這般水靈的大姑娘了!這個鐲子,襯你,你戴著玩。”
按理,辛側夫人跟趙烈和沈綠珠都不對付,這薑穗是嫁給趙烈當妾室的,辛側夫人沒必要對薑穗這般好。
但是辛側夫人心裡打的是還有另一個如意算盤——
將來,她可是要扶持薑穗跟沈綠珠打擂台的,現在向薑穗示好,沒有壞處。
不管辛側夫人現在是出於什麼目的賞她東西,薑穗都不能當眾推辭。
薑七姨娘見薑穗愣愣的,忙推了她胳膊一下:“還不快謝過側夫人?”
薑穗絞著手,下意識看了沈綠珠一眼,一臉不安地起身行禮:“多謝側夫人。”
辛側夫人見狀,笑得合不攏嘴了,當即說了三個“好”字,命人下去張羅茶水糕點和晚膳,要留薑家兩位姨娘和薑穗用飯。
三十萬兩陪嫁嫁女,薑家兩位姨娘和薑穗自然擔得起這樣的厚待;
而燕國公府,也該拿出相應的誠意。
雖說趙烈早已娶正妻,此次納妾不可能跟娶正妻時那般隆重,但他這次納的妾室,不是別人,是薑穗——
兩家素有交情,趙烈跟薑穗又是青梅竹馬;
而且薑家還願意出三十萬兩嫁妝補貼燕州邊軍,這納妾怎麼說也不能含糊過去。
辛側夫人邀請薑家兩位姨娘過來,把沈綠珠三妯娌湊到一塊,一起商量起這場婚事的細節——
此次趙烈納的妾室,不會廣發請帖,但府中也會擺一日流水席;
邀請賓客,準備流水席的酒水佳肴,請人擇良辰吉日等,這一大堆事,也得有個章程。
辛側夫人眼底都是笑意:
“國公爺早早就請人看過日子了,明日咱們兩府簽納妾婚書,下月十九良辰吉日,薑九姑娘可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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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定納妾婚書,把這門親事定下,一個月的時候籌備婚事,時間剛剛好。
辛側夫人掌燕國公府的中饋,是趙闊的枕邊人,也是他的賢內助,所有事宜,趙闊應該都跟她交代過了。
沈綠珠坐在一邊聽著她們商量婚事細節,忽地有點恍然。
不過短短兩日,就好像,好多東西都變了,怪讓人感覺陌生的。
“如今最要緊的是明天簽納妾婚書,”
辛側夫人與薑家兩位姨娘敲定細節,邀請她們入席。
席上,辛側夫人朝薑家兩位姨娘舉杯,笑眯眯說道,
“等簽定婚書,其他事情再慢慢商量也不遲,兩位,請。”
安氏她們也連忙舉杯,一時間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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