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大胖見了國公爺都恨不能繞道走,他深知國公爺在這個家裡,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這次世子爺和世子夫人一起闖出這麼大的禍來,大胖真怕兩人兜不住,眼裡都是擔憂:
“我跟您一塊過去!”
沈綠珠頓了頓,這會兒看著大胖又好氣又好笑,可她現在是真笑不出來:“隨你吧!”
彼時前院書房裡,趙闊正麵色沉沉地坐在書案後邊,趙然和趙煦站在他左右兩側,也是一臉疲憊——
今天趙烈鬨這麼一出,可是把薑家得罪透了!
趙烈和薑穗的婚事估計要作罷,難不成,真改換趙煦和趙然去娶薑穗?
趙闊可沒這麼大的臉,真做出改換趙煦和趙然娶薑穗的事來,除非,
他不怕旁人說燕國公府的閒話,也不怕人戳他脊梁骨!
最重要的是,趙闊與薑萬年私下談好的三十萬兩“陪嫁”,如果薑穗不嫁過來,又去哪上找三十萬兩銀子??
“三弟倒是瀟灑,惹出這麼大個亂攤子,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趙煦雙手抱著手臂,拱火道,“爹,您平日還是太縱著他了!”
趙闊聽到這話,氣血又開始翻湧,抬起虎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麵,看向趙然:
“那個逆子呢?找到沒?”
找到了,他還得豁下這張老臉領著這個逆子去薑家賠罪!
趙闊一想這,麵色就沉得幾欲要滴出水來。
趙然微微蹙眉,想替趙烈說幾句話,從中調和,但一想到趙烈那不管不顧的性子,也是氣得無話好說:
“還沒。”
趙闊胸膛用力地起伏了一下:“再去找!”
外頭守門的隨從剛走進來,聽到他這聲怒喝,嚇得腿肚子一哆嗦。
趙闊見有人進來,麵色不悅道:“何事?!”
那守門隨從硬著頭皮稟告道:“……國公爺,世子夫人來了!”
趙煦聽說沈綠珠還敢過來,嘴角當即揚起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趙然眉頭也跟著一皺,爹現在還在氣頭上,沈綠珠這個時候,是真不該過來火上澆油。
果然,趙闊聽說沈綠珠要見他,麵色更加不虞,揮手道:“讓她回去!”
那隨從忙不迭轉身跑出去,朝站在門外的沈綠珠客氣道:
“……世子夫人,國公爺如今正在氣頭上,不如,改日再來?”
沈綠珠頓了頓,上前伸手一把將他推開,徑直走了進去。
“世子夫人!”
那隨從沒想到世子夫人居然敢硬闖,真是有些被驚到了,忙上前阻止,卻被大胖一把拽了個結實,
“連世子夫人也敢攔?你好大膽子!”
到底是誰好大膽子??
那隨從今日總算見識到這對主仆的無賴行徑了,一時嘴角直抽抽。
可世子夫人到底是國公爺兒媳,那暗哨處的護衛們見狀,也不敢下去阻攔,隻等書房裡國公爺開口把人轟出去。
趙煦瞧見沈綠珠直接闖了進來,不由譏諷道:
“三弟妹這性子,當真是跟三弟學了十成十!”
沈綠珠今天可是將在趙闊麵前苦心經營的,懂事乖巧聰慧的好兒媳形象,完全給毀了。
趙闊這會兒見了她,真是跟見了趙烈這個孽障一樣,一股怒火堵在了胸口燒著。
但他到底是當公爹,可對趙烈打罵,卻不好打罵沈綠珠。
沈綠珠在書案前站定,看著書案後麵色陰沉的趙闊,心裡雖略感愧疚,但沒有退縮的意思。
這一次的事情,是她在公爹麵前耍了心眼,她有一定的責任,她認。
但不代表,她會對一直拱火的趙煦會容忍:“大哥今天一直在說風涼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煦猛地放下手臂,麵色難看起來:“你!”
他咬了咬牙:“三弟妹,你當真是不知悔改!”
沈綠珠最是不喜趙煦這拱火的樣子,不屑道:“讓大哥失望了,今日之事我並不悔,所以,沒有什麼要改的!”
趙煦看著沈綠珠這伶牙俐齒的樣子,心裡真是又癢、又恨——
像沈綠珠這樣有脾氣的美人,無疑更有味道;
那等空有美貌而腦子空空的美人,完全就是一朵無色無味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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