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在馬路上飛速行駛,車窗外霓虹倒退,車廂內安靜得可怕。
坐在後座的葉卿忽然開口:“不去醫院,直接送我回聞公館。”
司機和負責葉卿安全的女保鏢心頭一緊,回頭勸道:“葉小姐,您方才從十樓掉下來,最好是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確定身體無恙我們在送您回去。”
葉卿:“回聞公館。”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違抗的力量,女保鏢與司機都神思恍惚了一下,眼底有過一瞬的迷茫,女保鏢沒有再勸,司機默默打轉方向盤,朝著聞公館的方向駛去。
車子很快到了聞公館大門前,葉卿下了車,管家剛剛接到劉秘電話,讓人取了葉卿和聞硯的換洗衣服送去醫院,現在葉卿回來了,不由驚訝道:“葉小姐,你不是在醫院嗎?沒事了嗎?”
疑惑中,他突然看到葉卿白色裙擺上飛濺的血跡,驚呼道:“快!把醫藥箱拿過來!”
“不必。”葉卿輕輕抬手阻攔,神色淡然無波,“這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
她徑直上了樓,管家有些茫然,看向一旁的女保鏢,“怎麼回事?”
女保鏢說了一下吃飯時葉卿被意外劫持的事情,但她不知道葉卿和聞硯怎麼了,所以也不清楚葉卿現在為什麼生氣。
另一邊,聞硯處理完所有事情後,才詢問葉卿情況。鄧明死了,白詩詩也由司機送回聞家老宅。
劉秘說:“葉小姐沒去醫院,回聞公館了,聽管家說她身體看著應該沒事。”
聞硯不怒自威:“我說了直接去醫院,他們怎麼辦事的?”
劉秘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按理說聞硯下了死命令,即便葉卿再抗拒,他們也不敢忤逆先生的命令。
“我已經讓醫生趕去聞公館了,如果葉小姐有事,能第一時間得到治療。”
聞硯皺了下眉,冷聲道:“回聞公館。”
回到聞公館,他徑直走向葉卿的房間,抬手推門,卻發現房門依然從內部反鎖,他讓管家拿來備用鑰匙,擰開房門。
房間昏暗,沒有開燈,黑漆漆的,空氣裡氤氳著淡淡的水汽與沐浴露的清香。
聞硯開了燈,瞬間房間燈明幾近。
葉卿正從浴室出來,她剛泡完熱水澡,白皙臉頰透著淡淡的粉,半濕的長發垂落肩頭,幾縷碎發貼在白皙脖頸,她站在浴室門口,安安靜靜的,看起來柔軟無害。
聞硯心頭微鬆,從衣櫃取出一條淺色披肩,低聲道:“乖,先披好衣服,我們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葉卿道:“白大師沒事了嗎?”
聞硯把披肩給她披上:“她沒事。”
葉卿哦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扯下肩上的披肩丟到地上,聞硯看她這樣,就知道葉卿這次是真生氣了,他上前兩步,葉卿說:“別靠近我,我不喜歡你現在身上的味道。”
聞硯腳步一頓,他看著麵色過於平靜的女孩說:“為什麼生氣?我不知道你也在那家餐廳吃飯,是我沒有叫你一起嗎?”
葉卿抬眸,終於看向他,那雙虛無空洞的眼眸裡,此刻好像真的倒映出了他的影子:“我是在生氣,因為你奔向我的時候把手伸向了別人。”
聞硯說:“當時情況緊急,白小姐被攻擊,我隻是順手扶了她一下……”
葉卿:“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聞硯蹲在她腿邊,試圖去握她的手,卻被葉卿抬手避開。他無奈莞爾,哄道:“卿卿乖,先去醫院做完檢查,再生我氣好不好?”
葉卿翻了個白眼,說:“我要是真被摔死了,你覺得你能聽到我的遺言?”
“……抱歉。”
“小孩都知道不能在電梯裡打鬨,白大師為什麼要在電梯裡跳舞?她是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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