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收到一大堆演出項目的邀請,世界各地挑都挑不過來,沒有時間指導惜惜。”
忍住,不能炸。
她暗暗深呼吸著,腦子裡拚命地想傅柏秋,想老婆,然後給自己打氣。
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疏忽了老頭子是個行走的炸|藥桶這一點,恰恰下一句話就把她引|爆了。
“一天到晚在外麵跑,幾年幾年不回家,像什麼樣子,淨學得你.媽一身臭毛病!”老頭兒胡子一吹,臉色瞬間晴轉多雲,而在這之前一秒,何茹委屈地對他眨了眨眼。
時槿之呼吸一滯,捏緊了拳頭。
無論老頭子如何數落她,能忍則忍,但若是帶上母親,這數十年來的怒與恨就如一把野火,頃刻燒光了她的理智。
腦海中反複閃過母親臨死的畫麵......
她猛地站起來,抓過桌上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名貴的瓷器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灑出來濺在她手上,卻毫無知覺。
“你沒有資格在我麵前提起我媽!渣男跟賤女真是絕配,惡心!”時槿之雙目赤紅,歇斯底裡地怒吼,刀子般犀利的視線掃向一旁嚇得不敢動彈的何茹,冷笑一聲,轉頭離開。
老爺子被吼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氣得用那根檀木拐杖猛敲地麵,額角青筋暴起,“我這是養了個什麼東西——”
“哎,清遠,不氣不氣,她不願意就算了,唉......”何茹一邊喘氣一邊拍著老爺子胸口。
年幼的時惜之嚇得直哭,卻不敢大聲,隻能一抽一抽的,邊哭邊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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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茹瞪女兒一眼,轉頭又忙著安撫老爺子。
“槿之?”
等在電梯口的時恒之看到妹妹怒氣衝衝地出來,連忙迎上去,“怎麼了這是?爸又說你了?”
時槿之臉色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見他便埋頭紮進他懷裡,失聲痛哭:“哥......”
“誒,別哭別哭,跟哥哥說。”
快要奔四的大男人,被親妹妹哭得手足無措,隻能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心裡也忍不住罵兩句親爹。
時槿之直起身,邊擦眼淚邊搖頭,啞著嗓子道:“走吧,我不想在這裡。”
連二十分鐘都沒能堅持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腦抽要答應回來這一趟。
當真是日子過舒坦了,給自己找不痛快。
時恒之連連點頭,按下電梯,“好,咱們這就走。”
兄妹倆在車裡坐了一會兒,事情說清楚了,時槿之不想頂著紅腫的眼睛去見媳婦兒,待情緒平複下來,閉目養神。
“槿之,說句不孝的話,有時候我也在盼望那一天。”
“嗬,家裡誰不盼望呢?”
盼著老爺子早點入土。
時恒之歎氣,往後一仰,閉上眼。
何茹生的兩個兒子都在美國念書,不成器,整天隻知道飆車泡.妞開party,而女兒還小,目前看不出什麼端倪,但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優勢。相反,他們兄妹三個都有自己的事業,各自優秀獨立,給家裡長了不少臉。
老爺子心裡門兒清,何茹這是急壞了,一邊暗地裡數落自己孩子,一邊轉頭對老爺子吹枕.邊風。
不能讓那個女人達到目的,他作為長子,作為大哥,更要保護好自己兩個妹妹。
“槿之,以後爸再喊你去,你別搭理他,我替你擋著。”
“可是這樣他就會為難你啊,哥,我知道你其實挺累的,兩頭難,還有自己的小家庭要照顧,我都這麼大了,這些事能應付得來,不用你操心。”
兄妹倆對視一眼,接連歎氣,無奈地笑了。
時恒之揉揉她腦袋,突然感慨:“等什麼時候你結婚了,就自由了,不過敢跟我搶妹妹的男人會先被我打一頓,哈哈哈......”
“萬一是個女人呢?”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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