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地點頭:“你終於想通了。”
“嗯?”
“你說你喜歡鋼琴,喜歡音樂,但當愛好變成生存壓力,就會是一種折磨,而目前我們沒有這種壓力,何不儘情去追求你喜歡的呢?”
時槿之思忖片刻,靜靜地凝視她,倏爾揚眉輕笑。
——啵唧!
吃完飯,兩人出去散步。
盛夏的夜晚暑氣未消,沿著院門走出去,是一條蜿蜒曲折的水泥路,幽然僻靜,白天夜晚偶有戶主開車經過,而散步的人群都集中在池塘那邊,顯得這邊十分空曠。
月未上梢,路燈拉長了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四周蟲鳴鳥叫聲熱鬨非凡。
轉了一圈,時槿之突然說:“毛毛,我想吃葡萄。”
“走,去買。”
傅柏秋二話不說牽著她往小區大門走。
步行兩三分鐘有一家水果店,種類多還新鮮,價格略貴,但是值得,原本時槿之隻想吃葡萄,進去逛一圈後卻見什麼想吃什麼。
葡萄、哈密瓜、車厘子、西瓜、火龍果......
她抱著滿滿一籃子水果犯了愁,“每樣我都想現在吃,會不會發胖啊?”
“我要用一個月的時間把你養胖至少十斤。”傅柏秋飄過來,笑著捏捏她削尖的下巴,接過籃子去結賬。
“十斤?!”槿崽睜大眼睛,“那就破百了,不行不行!”
傅柏秋不理她,一副沒商量的樣子。
兩人拎著一大袋子水果回到家,時槿之路上念叨著必須要忍住不吃那麼多,想找點事分心,便打開電視機點播了一部《筆仙》。
“毛毛,來陪我看電影嘛。”她盯著電視機屏幕,眼珠一轉,打起了歪心思。
恐怖片最適合兩個人一起看,然後看著看著就——
咳咳。
“好,我先把葡萄洗了。”
傅柏秋提著袋子提進廚房,把水果拿出來擺放好,目光挨個掃一遍,勾起了嘴唇。
一番動靜後,她端著大號的水果拚盤出來。
“老婆快來,我害怕。”時槿之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單手擋在眼睛前,手指張開一點縫隙,透過那縫隙偷瞄屏幕。
噗——
傅柏秋放下盤子,看了眼電視機,詫異道:“咦,我記得你從來不敢看這類電影的。”
“我......好奇。”某人心虛道。
一個打雷都要開燈睡的膽小鬼,心血來潮看起了恐怖片,以她對這家夥的了解,八成是琢磨著什麼小心思。
既如此,她配合。
傅柏秋坐到她身邊,將人攬進懷裡,柔聲安撫:“不怕不怕,我陪你,來,吃水果。”說著拈起一個車厘子送到她嘴邊。
“啊——”她張嘴咬下果.肉,滿足地嚼著。
這部《筆仙》是韓國那版,不像國產恐怖電影披著驚悚羊頭賣精神病幻覺狗肉,而是實打實的恐怖片,傅柏秋早些年看過,並且是在殯儀館值夜班時看的,完全一點感覺也沒有。
要說恐怖,不及車禍屍體十分之一。
但影片的驚悚氛圍營造得相當好,不是像她這樣的特殊行業從業人員看了,很容易投入進去,自然會被嚇著。
才片頭幾分鐘,時槿之就害怕了,邊吃水果邊緊緊.抱.著她,忘了自己隻打算吃葡萄,老婆喂什麼就吃什麼。
“崽崽,我們換一部看吧?”傅柏秋感覺到她在發抖,心疼了,不由皺眉,往她嘴裡塞.了一小塊西瓜。
時槿之一臉嚴肅地搖頭,而後目光落在水果拚盤上,目瞪口呆:“毛毛?不是說好隻吃葡萄的嗎?”
嘴裡嚼的這是什麼?西瓜?盤裡還有什麼?車厘子?哈密瓜?
“買了當然要吃,否則不新鮮了。”傅柏秋說著拿起一顆葡萄,細細剝皮,送到她嘴邊,“乖,吃一個。”
她乖乖張嘴吃掉,嚼了兩下,甜滋滋的。
“好甜,還想吃。”
傅柏秋又剝了一個,這次沒有直接給她,而是笑眯眯地問:“崽崽想用哪張嘴吃啊?”
“唔?”
時槿之疑惑地看著她,半晌沒明白意思,“人不是隻有一張嘴麼?”
傅柏秋輕咳一聲,視線緩緩往.下移,突然停住,挑了下眉,目光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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