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斑駁，陽光穿過微啟的窗簾縫隙，淺淺地投在地板上，又一點點攀上床沿，像細碎的流金灑落在床上。
熟睡中的人似是被這惹人的光亮打攪，長睫輕顫，抬起更靠近光源的右手，遮住了眼睛。
他的手心暴露在光下，手指微微蜷著，側麵的兩道咬痕深深凹陷，傷口已經結痂，淤青向外擴散，邊緣處泛著淺淺的紫，但齒痕的形狀似乎與昨天的有所不同。
手機的震動聲不合時宜的響起，刺耳的嗡鳴聲攪碎了原有的寧靜，琴酒的眉頭動了動，唇角微微下壓，卻沒有睜開眼睛，隻是側了側身，將臉埋入了旁邊的懷抱。
耳邊的心跳聲沉穩有力，像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催眠曲，琴酒的眉頭放鬆，呼吸再次變得平穩。
床頭的手機發出一閃一閃的白光，嗡嗡嗡的震動聲仍在厭煩地響個不停。
葉初抱著琴酒的胳膊不自覺地緊了緊，下意識抬手將懷裡的人的耳朵蓋住，伸手摸向手機，沒有去看屏幕上的名字，直接關機。
然而不過幾秒，他自己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靜謐的空氣中突兀又急促。
倦意未消的眼眸緩緩睜開，帶著些懶散與不耐，眼底透著幾分疲憊，他這兩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都沒有六個小時。
看到上麵的來電，葉初才逐漸變得清醒，他低頭看了眼睡得還算安穩的琴酒，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
他拿起電話朝客廳走去，腳步刻意壓得極輕，不讓聲音驚擾到那人。
—
電話被接起，另一頭的人卻遲遲沒有出聲，隻能聽到對麵嘈雜的背景音和不斷重複的深呼吸聲。
葉初本就不悅，眼下更不會有什麼耐心，見對麵不說話，直截了當地掛斷了電話。
間隔了許久，對麵才又再次撥了過來。
對麵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乾笑了兩聲，憨厚地道：“大嫂……那個……早上好啊。”
葉初“嗯”了一聲，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倒是沒去糾正他的稱呼，語氣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小聲問：“大哥在嗎？我有事找大哥。”
雖說他先認識的是大嫂，但相比之下他還是覺得冷酷的大哥更為親切，尤其是在他得知大嫂獨自一人完成了一千多條暗殺任務之後，對大嫂的畏懼感更深，反倒是對琴酒的尊敬奇怪的加深了。
葉初知道伏特加剛才肯定又去打琴酒的電話了，最後應該是無可奈何才找的他。
伏特加的行為邏輯很好分析，隻不過有時候的腦回路卻讓葉初無法琢磨，就比如現在，他不是很理解伏特加為什麼怕他。
“有事就直說。”
“事情是這樣的……”伏特加的語氣刻意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自己措辭不夠謹慎，“大嫂你昨天不是讓我隨便找個人，假裝是那個人綁架的玉米辮嗎？”
葉初眼皮一跳，心底突然升起一種很不祥的預感，“你不會真的隨便找了個什麼小偶像吧？衝野洋子？”
“洋子小姐當然也很好啦，但我原本是想找輝美小姐的。代表著繁星的輝美小姐要比海洋的洋子小姐更適合吧……”
伏特加說著說著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麼，聲音很沒有底氣地指數型減弱。
不等葉初開口，伏特加就急忙解釋道：“但我伏特加是那樣的人嗎？大嫂交代的任務我肯定是竭儘全力完成！最後我找了個外圍成員……”
葉初語氣平靜地總結道：“所以……你試圖聯係小偶像受挫，在基地碰巧遇上了個外圍成員，然後你就威脅他，讓他當免費苦力，是吧？”
伏特加乾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道：“……是這樣的。”
“然後呢？你打電話的目的是什麼？”葉初完成了每日例行的取血工作，起身走向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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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那個外圍成員很不一般，明明我沒有刻意吩咐他什麼，他就直接對那個玉米辮動手了，演得跟真的像是他的仇家一樣，我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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