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出來。
“你的罪名,打從你動了弑母的念頭那一刻起,便已經成立。相比之下,我不過是借用一枚小小的信物罷了。”
藤原風樹的神色倏然一滯,眼裡的光亮頃刻消失,唇邊的笑容也隨之僵硬下來。
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可語氣卻還是笑嘻嘻的:“.....Doc,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似笑非笑的歎息:“你很聰明,不需要我多說。你比誰都清楚,應該要怎麼做。”
藤原風樹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像是突然泄了氣般,低聲問道:“如果我拒絕你……那份計劃,是不是真的會被執行?”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幾秒,隨即話鋒一轉,緩緩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三次見麵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你明明是抽煙的,可現在,你的口袋裡還有煙盒嗎?”
“你一開始對心理谘詢極其排斥,如今卻能用這種撒嬌的語氣同我‘興師問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海浪的背景音漸漸淡去,柔和的聲音裹挾著某種不容抗拒的韻律,一點點滲入意識深處,宛若魔鬼的低語:
“對於這一切,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嗎?”
藤原風樹隻覺得大腦一陣恍惚,腦海裡像是浮現出某些模糊的片段,他竟開始下意識地懷疑起自己的記憶。
若不是滿是淤青的膝蓋磕到了桌角,疼得他齜牙咧嘴,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恐怕,他就會徹底被那個人隔著手機催眠了。
藤原風樹的心跳不斷加速,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心裡一陣後怕。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用衝長輩撒嬌的語氣,可憐兮兮地軟聲道:“葉初哥哥,我可是一直很敬仰您的,您就別再嚇唬我了。”
“您不是想要那個胸針嗎?就算被大卸八塊、逐出家門,我也會拚命給您弄來的。”
“如此,那便敬候佳音了。”
對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藤原風樹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氣鼓鼓地罵了一句:“真是太過分了,就知道欺負小孩!”
他的語氣像是在賭氣,眼底卻還殘留著一絲沒有散去的驚悸。
藤原風樹用牙齒狠狠碾了碾嘴裡那根光禿禿的棒棒糖紙棍,低聲惡狠狠地詛咒:“……就他那樣的,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說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裡一靠,嘴裡一邊碎碎念,一邊伸手去翻桌子上的鼠標。
他的動作很快,像是想趕緊用別的事把剛才葉初帶給他的壓力暫時遺忘。
手指隨意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的圖像一閃,新的監控畫麵覆蓋上來。
這枚攝像頭位於德州撲克4號桌的正上方,角度原因,隻能看到剛坐下的幾人的頭頂。
但哪怕看不到表情,光看幾人落座的位置和帶來籌碼的多少,也能看出些許門道來。
——這局賭局,八成會非常緊張刺激。
“什麼時候賭場裡進來了這四個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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