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爹是漕運總兵顧承勳!你們不能殺我!"
"我爹是泗州衛指揮使蕭鎮!"
"我爹是壽州衛指揮使陸承武!"
"我爹是大河衛指揮使馬如龍!"
"我爹是管河郎中桓應嵩!"
"我舅舅是漕幫幫主羅清!"
"我爹是浙江右布政使!"
一時間,大堂上,哭喊聲,求饒聲,喊爹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秦浩然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彭餘坐在公案之後,看著堂下亂作一團的豪強子弟,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麵無表情的秦浩然,心中,叫苦不迭。
這案子,怎麼審,都是錯。
依法辦事,那就是絞罪,要了那幾家豪強公子的命,還要追其家族之罪。
到時候,那幾家豪強,必然會恨自己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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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依法辦事,徇私枉法,那坐在一旁的漕運總督秦浩然,第一個就不會放過自己。
就在彭餘心亂如麻時,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時。
秦浩然,開口了:"彭縣尊,今日,不能依照我的一麵之詞,作審判。後日,你再開審,招戲樓掌櫃、小廝,當場對質,如何?"
彭餘心中一怔,轉瞬便品出秦浩然話裡的深意,看來這位部院大人,並未打算把事情做絕。
今日,先不審,後日,再開審,找戲樓掌櫃、小廝,當場對質。
這樣,就有了緩衝的時間,那幾家豪強,必然會派人,來疏通關係。到時候,是殺是放,就看那幾家豪強,懂不懂事了。
彭餘連忙點頭道:"是!部院大人說得是!這案子,事關重大,不能倉促定案。後日,卑職再開審,找戲樓掌櫃、小廝,當場對質,查清事實,再作定奪!"
秦浩然點了點頭,又道:"而且,首輔四公子,被傷,現在都沒有包紮?我還得先送他,去大夫那裡,包紮看一下。"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大堂上,炸響了。
首輔四公子?
彭餘隨即反應過來,目光,落在了坐在一旁,揉著臉的徐文楷身上。這位是首輔的四公子?
彭餘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案子,不僅牽扯到漕運總督,還牽扯到首輔的四公子!而且,首輔的四公子,還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這分明,就是毆打致傷啊!
彭餘看著如同豬頭般的徐文楷,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完了,這幾家豪強公子,完了!
彭餘連忙站起身,對著徐文楷,行禮道:"徐四公子,卑職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快!快!傳大夫!給徐四公子,包紮傷口!"
秦浩然擺了擺手,站起身:"不用了。我帶他回去,自己找大夫包紮。彭縣尊,後日,開審的時候,我再帶他來。"
彭餘連連點頭:"是,部院大人慢走!卑職送送大人!"
秦浩然也不推辭,帶著秦禾旺、鐵犁、河娃,還有徐文楷李鬆遙,往外走去。
彭餘連忙跟在後麵,一路相送,一直送到縣衙門口。
"彭縣尊,留步吧。後日,開審的時候,記得,一定要照料好這些人,別讓他們,在牢裡,出了什麼意外。"
彭餘連忙躬身道:"卑職一定!一定照料好幾位公子,絕不會讓他們,出任何意外!"
秦浩然點了點頭,朝著漕運衙門走去。
彭餘站在縣衙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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