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鳳儀宮。
皇後一襲鳳袍坐於主位之上，長眉入鬢，口脂殷紅似血，端莊與威嚴並重。
本該是氣勢全開的場景，隻不過那微蹙的眉心，卻是硬生生地將那威嚴的氣勢砍了一半。
永樂公主今日也在鳳儀宮，就坐在皇後身側。
她見皇後時不時看向外麵，不禁問道：“母後，怎麼了？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今日原本該是她與母後的好日子，她們終於要擺脫這一切了，該是高興才是，怎地母後卻並不高興，甚至隱隱有些坐立不安？
聽到永樂公主的話，皇後掩下眼中的焦躁，麵上不動聲色地笑著道：“沒什麼，母後有些激動罷了，想早點看到那一幕。”
永樂公主也沒有多想，聞言笑道：“兒臣也想，今後，咱們應是能好好過日子了，再也不用做那些不願意做的事情。”
皇後點頭，“是啊。”微微側眸盯著永樂公主。
永樂公主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母後為何一直盯著兒臣，可是兒臣臉上有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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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皇後輕聲道，伸出染了丹寇的手將永樂公主鬢邊的發絲挽至而後，道：“娘的永樂啊，娘希望你下輩子都能夠平安喜樂。”
這段時間，皇後對永樂公主的態度柔和了許多，不似從前那般嚴厲。
可饒是如此，聽到娘這個稱呼的時候，永樂公主還是愣了愣。
‘娘’這個稱呼大多是在尋常百姓的母子關係裡用的多，宮中的皇子公主大多是喊‘母後’亦或是‘母妃’。
如今‘娘’這個稱呼從皇後的嘴中說出，倒是顯得母女之前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永樂公主心中微微一暖，拉住皇後的手道：“會的，永樂也希望娘下輩子能安心順遂，永樂會永遠陪著娘。”
皇後但笑不語，但細看之下，眼底似是浮著一層水光。
就在這母女溫情之時，一道人影走了進來，是掌事宮女阿諾。
“娘娘，各位郡主，縣主，夫人們都已到了。”
一瞬間。
皇後又變回了那個冷漠又充滿威儀的皇後，她坐正身體，朝阿諾點點頭。
阿諾走了出去，緊接著，各家郡主，縣主，和誥命夫人魚貫而入，跪地行禮道：“皇後娘娘吉祥，永樂公主吉祥。”
“平身吧。”
“謝皇後娘娘。”
眾人站起身。
隔著重重身影，皇後的視線幾乎是立時鎖定在了沈瓊華與洛希瑤身上。
洛希瑤倒還好，可沈瓊華身上的那股羸弱之氣，即便是隔著重重人群也遮不住。
皇後頓時心下一沉，寬大衣擺下的手猛地攥緊。
忽而，沈瓊華似有所感一般，倏而抬頭，與皇後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心，微微提起。
沈瓊華緩緩低頭，裝作一副拘謹虛弱的樣子。
卻在心裡思索皇後這是什麼意思。
她與皇後速來並無交集，按理來說，皇後不應當會盯上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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