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長官！這二十塊大洋，俺的命就是你的了！前線戰場。
袁世凱的大軍，被切割開來。
這不是打仗，是拆骨。
操刀的是高大牛手下的兵。
他們手裡的傢夥叮叮噹噹，袁世凱的北洋主力，被拆成了一塊塊。
沒有喊殺聲。
隻有軍官短促的命令，和槍械磕碰的金屬音。
一個整編團，轉眼就被衝垮。
軍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
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摸自己的脖子，腦袋還在。
“繳槍不殺。”
“跪地免死。”
喊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不高，卻很清晰。
李四根是個老兵，跟著袁宮保從山東殺到天津衛，什麼場麵沒見過。
可今天這陣仗，他沒見過。
對方的槍口沒對人。
子彈貼著地麵飛，激起的塵土比硝煙嗆人。
他身邊一個新兵，褲襠濕了一片，哆哆嗦嗦的舉著漢陽造。
“排長……咋辦？”
李四根啐出一口血沫，把新兵的槍管按下去。
“想活命，就把這燒火棍扔了。”
話沒說完，他先把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舉起雙手。
第一個人扔槍，就有第二個。
哐當聲連成一片。
投降開了頭，就攔不住。
高大牛沒騎馬。
他徒步走在降兵隊列裡。
他的兵在收繳武器，動作麻利，沒有廢話，也沒人踹俘虜。
他在李四根麵前停下。
李四根心裡一抽，頭埋的更低，不敢看那雙軍靴。
這就是高大牛？
沒長三頭六臂。
“叫什麼？”高大牛的聲音平淡。
“……李四根。”
“哪兒人？”
“直隸，河間的。”
“嗯。”
高大牛點頭，蒲扇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跟我幹，虧不了你們。”
那手掌寬厚，拍的不重，李四根的骨頭卻跟著一顫。
高大牛沒多說，繼續往前走。
“傳令後勤，開夥。”
“打了勝仗，迎了新兄弟，今天吃好的。”
“豬肉燉粉條，管夠。”
豬肉燉粉條？管夠？
降兵的隊伍裡，響起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他們很久沒見過葷腥。
在袁世凱手下，窩窩頭能吃飽就是福氣，肉是夢裡想的。
半個時辰後，一口口大鍋被擡上來，熱氣騰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那股濃鬱的肉香，勾走了所有人的魂。
白米飯在木桶裡堆得很高。
陶碗裡鋪滿大塊肥肉，還有吸飽油湯的粉條。
“開飯。”
一聲令下，這群俘虜瞬間變成了餓狼。
沒人管體麵，也顧不上燙，搶過碗就往嘴裡扒。
李四根分到一碗。
他縮在角落，護著碗，狼吞虎咽，滿嘴是油。
滾燙的肉湯滑進胃裡，一股暖流衝散了寒氣和恐懼。
他吃著吃著，眼眶紅了。
當兵吃糧，天經地義。
但這年頭，能讓兵吃飽飯，還頓頓有肉的長官，去哪兒找？
他擡眼，看向不遠處。
高大牛和手下坐在一起，同樣吃的呼嚕響。
高大牛，沒什麼架子。
這一頓飯，比一萬句話都有用。
第二天，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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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降兵被集合到操場上，心裡都沒底。
是整編，還是拉去當苦力？
還是被拉去槍斃？
高大牛站在一個高台上，空著手。
“弟兄們，昨天飯吃的還行吧？”
下麵人群騷動，沒人敢搭話。
高大牛笑了。
“我看你們一個個吃的比狼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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