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俄國人怕了？不，他們看見了深淵！彼得格勒，冬宮。
暖氣開得太足，空氣很悶，讓人喘不過氣。
尼古拉二世的手指在地圖的遠東地區上空停住，最後垂了下來。
桌上攤著幾份從赤塔和哈巴羅夫斯克發來的加急電報。
內容都一樣，但措辭越來越亂，能看出寫電報的人非常害怕。
戰爭部長亞歷山大·波利瓦諾夫的胸膛起伏，鬍子都在抖。
“陛下，這是對帝國的挑釁。”
“我們必須立刻派出遠東軍區的五萬人，把那個叫高大牛的匪幫從地球上抹掉。”
尼古拉二世揉著眉心，沒有看他。
沙皇的視線越過部長的臉，投向窗外。
涅瓦河已經結冰，天空是灰色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抹掉？”
“亞歷山大，你告訴我用什麼去抹掉。我們還有多餘的五萬人嗎？”
“德國人隨時會攻過來，加利西亞還陷著我們幾十萬士兵。”
“國庫裡還有錢給遠東的軍隊發軍餉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波利瓦諾夫的臉漲紅了。
他嘴唇動了動，但說不出話來。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讓帝國難以承受。
“我們輸掉過一次了。”
尼古拉二世的聲音更低了。
“我不想再輸了，尤其是在現在，輸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中國人。”
尼古拉二世終於擡起頭。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懷疑和警惕。
“暫停一切軍事行動。”
“我要知道這個高大牛的一切。”
“他的兵力，他的武器，他的背景……”
“我需要一份詳細的報告，不是一堆沒用的感嘆號。”
“在搞清楚敵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前，我不會再往遠東派一個兵。”
命令已經下達。
波利瓦諾夫僵硬的躬身，一言不發的退下。
偌大的書房裡，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和沙皇一聲輕微的嘆息。
因為一個陌生的名字，帝國在東方邊境的行動停滯了。
……
東京，赤阪離宮。
殿內的氣氛和彼得格勒完全不同。
殿內有清酒和熏香的味道，很暖和。
首相大隈重信坐在首席，麵帶微笑，聽著陸軍大臣岡市之助分析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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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這真是天照大禦神保佑。”
“正當我們覺得那個‘高大牛’很麻煩時，他就去捅了俄國人。”
岡市之助晃著手裡的酒杯，語氣輕鬆。
“俄國人的脾氣我們都清楚，他們丟了一個團，接下來就會派去一個軍。”
“正好，讓俄國人去消耗那個中國人的實力。”
“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帝國就能收拾局麵。”
“說得不錯。”外務大臣石井菊次郎笑著說，“我已經讓駐彼得格勒的本野公使去向俄國外交部表達帝國的關切，暗示他們帝國希望遠東的秩序能夠穩定。”
席間發出一陣輕笑。
在座的大臣和元老們都對這個局麵很滿意。
在他們看來，高大牛隻是中國冒出來的又一個軍閥。
這種人，他們見多了。
而俄國，是他們打敗過的對手。
讓兩個麻煩互相消耗，是很好的棋局。
天皇坐在禦簾後麵，身影模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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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舉杯，準備慶祝帝國未來的時候，一名侍從官快步進來，將一份電報交給首相秘書。
秘書看過後，臉色變了，快步走到大隈重信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大隈重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接過電報，手指有些發抖。
電報很短，但他反覆看了三遍。
“首相閣下，是有什麼好消息嗎？”岡市之助半開玩笑的問。
大隈重信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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