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約翰少校的電報：上帝，我們造出了玩具！一九一六年，倫敦。
泰晤士河的霧濃得化不開，吞沒了街巷，也鑽進了白廳辦公室的每一道門縫。
關於日本正在被反覆清洗的消息，起初，隻是殖民地報告裡不起眼的附註。
沒人理會。
直到加密電報大量湧入，內容一封比一封讓人不敢相信，將軍們的雪茄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第一份電報說：“長崎工業區，已從地圖上消失。”
緊接著是第二份：“佐世保軍港，徹底蒸發。”
最後一份的內容更驚人：“東京，連續七十二小時空襲警報，已是一座死城。”
這些辭彙拚湊出了一個瘋狂的現實。
誰幹的？
那個叫“高大牛”的中國人？
一個名字很土的東方人，正在把一個海上帝國摁在地上摩擦？
俱樂部裡，紳士們不再高聲交談，而是壓低聲音耳語。
“日本人……快被肢解了。”
“我的人說，他們的防空炮陣地，甚至無法鎖定敵人的影子。”
“不，我聽到的版本是……一種會飛的鋼鐵要塞。”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
這既是很好的軍事觀察機會，也是一門好生意。
法國人最先行動起來。
軍火商買下報紙的整個版麵，吹噓施耐德75小姐在凡爾登的戰績。
廣告詞很直接：買下它，就能打下高大牛的飛機。
英國人則更注重體麵。
外交部官員在一次非正式酒會上，對日本武官不經意的提起，皇家兵工廠為本土防空研發了一批新式武器。
效果很好。
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很快，一支日本代表團抵達歐洲。
他們麵容憔悴，眼神裡布滿血絲，毫無體麵可言。
他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用一箱箱黃金和外匯儲備，換回了一船又一船的歐洲利器。
維克斯速射高炮，施耐德野戰炮，還有克虜伯的早期防空炮改型……
這些在索姆河戰役中都能被稱作精良的殺戮機器，此刻被當作救世主，小心翼翼的裝船，橫跨大半個地球，運抵日本。
橫須賀港。
墨綠色的炮管從運輸船上吊裝下來，鋼鐵炮身在日光下反射著寒光。
岸邊迎接的日本將領們彷彿看到了希望。
這批歐洲貨被用最快的速度部署到東京外圍的防空陣地。
炮兵們戴著白手套，一遍遍擦拭著炮身，用指尖感受著金屬膛線，眼神裡重新有了光。
他們是帝國精銳的炮手。
如今，他們擁有了全世界先進的武器。
這一次，一定要讓那些飛賊有來無回。
幾天後。
那熟悉的嗡鳴聲，再次從雲層之上滲透下來。
來了！
觀察哨的旗語快速揮舞，警報聲響徹了死寂的城市。
“目標出現，三點鐘方向。高度……高度無法測定，超過了理論上限！”
測距兵的吼聲帶著哭腔。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歐洲教官手冊上標註的所有高炮的極限射程。
“不管了！開火！”
指揮官拔出軍刀，刀鋒直指天空，咆哮起來。
“開火！”
“砰！砰！砰！”
維克斯高炮率先開火，炮彈撕裂空氣，沖向高天。
然而，炮彈隻是在遙遠的天空炸開。
一團團黑煙被高空氣流吹散，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施耐德75小姐隨即加入，用很快的射速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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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勢浩大。
卻又徒勞無功。
高空中的那些黑點編隊紋絲不動，連規避的意圖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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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徑直從彈幕的最高點之上飛過。
那是一種漠視。
炮兵們的手心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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