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成側過頭,聲音低沉暴戾的質問:“老三,你帶的什麼路?!那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們呢?怎麼變成了兩個道人?!”
被稱為老三的沈秋風同樣愣住了。
他手托那隻刻滿邪異符文的白骨羅盤,羅盤指針此時正直勾勾地指著眼前的白辰,針尖上的血光濃烈得近乎滴落。
沈秋風揉了揉眼睛,雙手法訣連變,神識掃過前方的兩名男子。
片刻後他眼光一閃道:“老大!沒找錯!”
他指著白辰:“皮相不過是障眼法!這小子隻有大乘期修為,但體內潛藏的那股道韻生機錯不了!他是貨真價實的彩命天授之子!”
段天成聞言,雙目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神識同利刃般強行刺向白辰。
白辰體內太上洞微截天篡命訣微轉,因果迷霧雖然遮蔽了大半天機,但在人仙境強者的近距離窺探下,那一抹超脫凡俗、引動天地法則共鳴的彩色氣柱,依舊無法徹底掩蓋。
不僅是白辰,段天成目光移向蒼莽時,同樣在那看似普通的老道頭頂,捕捉到了一絲隱晦卻高深莫測的天地彩氣。
“好!好得很!”
段天成仰天大笑,臉上的刀疤如蜈蚣般蠕動扭曲:
“管他是男是女。玄宮那邊催得急,要的是天授之子的本源命格來當爐鼎,至於男女都沒關係,甚至男人……反而更合少宮主的心意!”
他跨前一步,人仙中期威壓排山倒海般壓向懸崖,血網劇烈收縮,封死了每一寸虛空。
“兩個落單的天授之子,真是天降橫財!你們兩個!老子給你們一條生路,自封奇經八脈,交出神魂烙印,老老實實隨我們走一趟。若敢動半點歪心思,叫你們嘗嘗萬毒噬魂的求死不能之苦!”
懸崖之上,寒風獵獵。
白辰與蒼莽靜靜立於風中,對視了一眼。
他方才還以為是李無塵的天仙神念追了過來,或是太淵界天羅宗、玄冥界的殷家跨界尋仇。
結果對方一開口,竟然扯出了個什麼“玄宮”、“少宮主”、“爐鼎”。
顯然並不是他們追過來了。
蒼莽同樣鬆了口氣。
他看著段天成,淡然開口:“老夫道是何方神聖,原來是一群拿活人當爐鼎的下作雜碎。”
白辰手按劍柄,轉身看向蒼莽仙尊:“師尊,接下來弟子該如何行事?”
“留一個搜魂足矣。”蒼莽淡淡回道。
明麵上二人神情自若,視四名人仙如無物,但暗地裡,蒼莽的神念傳音已然地落入白辰識海:
【徒兒,切莫托大。這四人雖出身草莽,修為卻已臻人仙之境。大乘與仙道之間,橫著渡劫天塹,體內靈力與仙元更有雲泥之隔。你且退到一旁掠陣,由為師來應對便是。】
白辰對蒼莽傳音道:
【師尊,弟子想親自會一會人仙境的手段。方才在天鳳道場中,那具人仙境的乾屍弟子也親手拆解過,肉身一道並未落得下風。如今難得遇上人仙,弟子想借此試一試,自己與仙道修士之間究竟還差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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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莽見這白辰雙目如劍、戰意勃發,便已明了。
他在下方界域橫推同階,入世界戰場後更是屢斬各界道子,未曾嘗過敗績,道心中難免生了幾分驕矜之氣。
那天鳳道場的乾屍雖有仙骨,卻終究死透了萬年,既無法寶神通,又無靈動仙元,哪能與活生生的人仙相提並論?
不過修仙一途有些關隘,光靠長輩耳提麵命是記不住的。
不親自撞一撞南牆吃點皮肉苦頭,便不知曉天地之廣,境界之險。
左右有自己在這兒壓陣,哪怕敗了也翻不了天。
【你想碰一碰,那便去試試。】
蒼莽傳音回道:【挑那個氣息最躁的動手。真動起手來,若察覺不對立刻借劍勢卸力退後,為師自會出手接下。】
【弟子明白。】
這番狂妄對話落在血衣門四人耳中,頓時激起一陣暴虐殺意。
“小雜種,不知死活!”
脾性最暴躁的老四朱亮獰笑一聲,雙足猛然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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