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地響。
再遠處。
不知哪個病房裡有人在咳嗽,咳一聲,停一會兒,再咳一聲,聽得人心慌。
許父已經在這兒坐了兩個多鐘頭了。
他身上的棉襖還沾著血,有許大茂的,有許母的,也有他自己的。
手背上乾涸的血跡裂開幾道口子,一動就往下掉渣。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麵。
許大茂躺在地上,腦袋底下那一攤血,在月光下黑紅黑紅的。
許母抱著他,滿臉是血喊得嗓子都劈了。
還有那幫畜生。
劉海中被他按在地上,還在那兒罵罵咧咧。
還有那些人,那些平時誰不是自持身份,整天一副擺事實講道理的架子?
而今天晚上一個個像瘋了似的,對著他家老婆子和他兒子撲上來就打,撲上來就咬。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他自己!
算算時間,他可是有好些年沒動手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
今天為什麼比年輕的時候還衝動?
許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那股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挨打的那是他兒子!
那是他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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