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腿的眼鏡早已不翼而飛。
但他現在卻看得比戴眼鏡的時候更清楚。
閻埠貴的手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
然後,他感覺腦子嗡的一聲響。
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了。
緊接著,眼前一黑。
閻埠貴趴在窗台上,一動不動。
嘴角流下一道涎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滴在地上,滴答,滴答。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發現了樓下的屍體,尖叫起來。
有人跑來跑去,喊醫生,喊護士。
清晨的醫院再次亂成一團。
但閻埠貴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就那麼趴著,像一具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體。
過了一會兒,一個護士經過,看見他趴在那兒,嚇了一跳。
「同誌?同誌?您怎麼了?」
護士扶起閻埠貴,看見他歪著的嘴,流著涎水的嘴角,翻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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