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中間繼續說著,目光始終鎖在高頑臉上。
「昨兒下午,調查部的人去你們院搜查,從她屋裡床底下,翻出來十幾根小黃魚,好幾匣子銀元,還有玉佩、金戒指、成捆的鈔票。」
陸中間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種說不清的意味。
「一個五保戶,無兒無女,靠街道救濟過日子。屋裡頭,藏著夠買下十幾個四合院的金銀財寶。」
高頑的眼睛睜大了些。
他臉上那種混雜著警惕和疑惑的神色,此刻徹底被震驚取代。
不是像是裝的。
陸中間眉頭不由得皺起。
眼前的這個半大小子表現得太正常了,正常到根本不像一個20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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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頑。」
陸中間忽然換了個稱呼。
不再是高頑同誌,而是直呼其名。
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故作輕鬆的、帶著點兒官腔。
高頑像是被這聲呼喚驚醒了,緩緩轉過頭,看向陸中間。
「這些事都跟我有關係嗎?」
高頑開口了帶著恰到好處的不解。
陸中間沒立刻回答。
他身體往前傾,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目光,像兩把錐子,釘在高頑臉上。
「賈東旭死的時候,你在這兒。」
「劉光奇、劉光天兄弟倆死的時候,你在這兒。」
「許大茂被人打斷腿、廢了下身,指認是你乾的。可那會兒,你也在這兒,有哨兵二十四小時盯著。」
「殷所長一家三口,死在幹部病房。那病房離你這兒,直線距離不到五十米。可你還是在這兒,沒出去過。」
「現在,聾老太太藏了敵特財物,被帶走了。你……」
陸中間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還是在這兒。」
他說完了。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隻有日光移動時,光斑在水磨石地麵上,極其緩慢地爬行的聲音。
高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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