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老槐樹下,以銅錢破法的皺紋老者此刻鬼魅般出現在廊下。
他看也沒看那即將成型的光劍和步步逼近的三個黑影。
枯瘦如鷹爪的手一把抓起癱軟的老鍾,另一隻手扶起跪地的那個夾襖男子。
「我們怕是走不了。」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皺紋老者的聲音沙啞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
他鬆開扶人的手,從懷裡掏出剩下的所有銅錢。
一共六枚,比之前用的三枚更加古舊,邊緣被磨得圓潤,甚至有些透明。
老者將七枚銅錢在掌心一字排開,張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滾燙的精血噴在六枚銅錢上。
銅錢沒有發出光芒反而瞬間吸收了所有血色,變得暗沉內斂呈現出一種黑金之色。
六爻!
皺紋老者手腕一抖,六枚銅錢脫手飛出,卻不是射向敵人,而是以一種玄奧的軌跡,叮叮噹噹落在了廊前七尺範圍內的地麵上,深深嵌入凍土。
就在銅錢落地的剎那。
「轟!」
一股沉渾厚重如山嶽崩塌般的氣勢,從這七尺之地升起。
雨雪在接近這片區域時,自動滑開。
泥濘的地麵仿佛變得堅硬如鐵。
那三個赤手黑影,幾乎同時悶哼一聲,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阻斷,仿佛撞上了一堵真正的水泥牆壁。
甚至隱隱有骨裂聲傳來。
皺紋老者做完這一切,臉上皺紋更深幾分,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
他看也沒看身後幾人一眼,隻是口中念念有詞。
「走側門!這裡的後院牆根第三塊磚可以推開!裡麵有地道通隔壁廢院!快!」
剩下的那個還能動的夾襖男子,沒有絲毫猶豫。
背起昏迷的老鍾,拽起虛弱的兄弟,踉蹌著朝後院衝去。
三個赤手黑影試圖追擊,但一踏入那六枚銅錢鎮守的範圍,速度瞬間驟降,仿佛陷入泥潭。
其中一人低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前虛按,空氣中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嵌入地麵的銅錢同時劇烈震顫,其中一枚更是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
皺紋老者身體一晃,嘴角溢血,卻死死站在原地。
擋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前,佝僂的背脊挺得筆直。
指揮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報告!第一看守所襲擊者開始撤退!我方正在組織追擊,但對方撤離路線詭異,沿途布置了詭雷和障礙,我方追擊受阻!」
「報告!南鑼鼓巷95號院我方人員報告……報告民俗局三位同誌,一死兩重傷!襲擊者已被擊退,殘留部分邪術痕跡正在清理,乾衛部隊損失嚴重請求換防……」
消息有好有壞,但無一例外戰況都很慘烈。
對方的實力比自己想像中要強上不少。
沈馬站在地圖前,一動不動。
他手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盡,長長的菸灰掉落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他沒有去管,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標註的城西拘留所。
那裡,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電話靜默,電台靜默。
派去的機動隊按時間算,早該到了。
「拘留所還沒有消息?」
沈馬的聲音有些沙啞。
負責通訊的幹事搖頭。
「一直沒有,我們嘗試用備用線路呼叫,目前已經進行了49次,依舊沒有回應。」
陸中間站在沈馬旁邊,不停地抽菸,腳下已經積了一小堆菸蒂。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忽然開口。
「老沈,雖然我對這些玄門中人了解得沒你多,但你說他們這一出會不會是調虎離山?」
「看守所和95號院打得這麼凶,會不會隻是為了牽製我們的主力,而真正的目標……」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沈馬何嘗沒有想到。
但他之前認為張工安一家和那幾個基層幹警,雖然也是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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