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動,兩半身子中間的裂縫嘩啦啦往外噴灰霧。
下半截蛇尾巴像鞭子一樣亂甩。
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就像鐵鉗一樣焊死在他的脖子上。
高頑這時才真正轉過視線,目光焦點落在柳七臉上。
他也看見自己左手手掌周圍,正縈繞著一層極淡的光暈。
光暈很薄,像一層浸透油的水膜貼著他的皮膚緩緩流動。
就是這層光暈,讓他的手能觸碰到魂體。
能像掐一隻雞那樣,掐住一隻鬼的脖子。
「看來,就算變成鬼也沒讓你這畜生聰明點。」
高頑聲音在山穀裡迴蕩。
山穀裡,突然再次變得很安靜。
那些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鬼魂,此刻全都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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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半截身子的漢子不爬了。
捂著脖子的麻子臉也不張嘴巴了。
碎成幾塊的黑臉漢子也不拚自己了。
所有鬼魂,全都扭過頭。
有的頭轉了一百八十度,有的乾脆把身子也轉過來直勾勾地盯著高頑。
盯著他掐住柳七脖子的那隻手。
它們的臉上,那些殘留的怨毒、茫然、恐懼、麻木。
在這一刻,全部被同一種情緒取代。
驚駭。
純粹的、源自本能的驚駭。
眾所周知,人鬼殊途!
活人碰不到鬼,這是鐵律。
是陰陽兩界最基本的規則。
就像水不能倒流,就像死人不能復生一樣。
就算是強如龍虎山的天師,想打鬼也要先在手上套桃木指虎。
可眼前這個穿著破爛工裝、滿身是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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