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們就更不能撤了!」
趙姓漢子突然開口,聲音斬釘截鐵。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盯著老道士,目光灼灼。
「您老說得都對,門裡有想看咱們的笑話的人比比皆是。」
「可越是這樣,咱們越不能退!」
「今天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了,以後在門裡咱們三家就真成笑話了!」
趙姓漢子說著,右手銅鈴狠狠砸在麵前的土牆上。
「叮……」
鈴音裡,透出一股子狠勁。
「這小子身上的本事,你們也看見了!」
「禦風成罡,那是道家正統乘風訣練到大成才有的氣象!」
「還有這劍術快狠準,招式古樸簡潔,沒有幾十年水磨功夫,絕對練不出來!」
「明顯是得了大家真傳。」
「還有他那套步法,我曾翻遍神教典籍,現如今卻是找不出半點相似的記載!」
趙姓漢子越說眼睛越亮。
「要是能抓住他,把他這一身本事的跟腳審出來……」
「到時候我們幾家未必不能扶搖直上!」
趙姓漢子的這番話,顯然狠狠砸在柳芸和葛老心坎上。
眼前的這小子確實危險。
但越危險的東西,往往也會伴隨天大的機遇。
現如今隨著社會越來越安定,鬼知道他們神教還能在這蜀地猖狂幾年。
民俗局那幫殺才從建國前就能壓著他們打。
現如今又得全國財力物力鼎力相助。
再加上神教前些天還在四九城摻和了一腳。
那可是要命的買賣!
鬼知道等他們緩過來以後會不會拿神教開刀。
他們幾家無論如何,都得在形勢變得不可控前早做打算。
而且神教眾人那麼多年修煉的都是一個路數。
雖然個人戰力存在差異,但因為知根知底的緣故。
正常情況下誰也奈何不得誰。
他們幾家要是能多出來一兩門傳承,那麼以後不管幹什麼都要輕鬆得多。
想到這裡。
土牆後,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次沉默裡,多了點別的東西。
是貪婪,是野心,是絕境中看見一線曙光後的瘋狂。
柳芸抿著唇,眼神劇烈閃爍。
她還在權衡。
金菊一脈的傳承,讓她骨子裡就帶著審時度勢、趨利避害的本能。
可就在三人還在猶豫是走是留的時候。
打穀場中央,異變陡生!
高頑周身那道維持了好幾分鐘的灰紅色旋風。
突然毫無徵兆地,憑空消散。
風停的瞬間。
漫天被捲起的碎肉、草屑、土渣,嘩啦啦下雨般砸落下來。
高頑的身影,重新清晰出現在三人視野裡。
他依舊站在原地,右手長劍斜指地麵,劍尖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黑血。
但奇怪的是,他周身的殺氣也在這一刻,驟然收斂。
像一口燒紅的鐵劍,突然被插回冰冷的劍鞘。
土牆後的柳芸三人同時一愣。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高頑動了。
他左手握著那把西洋劍,劍尖隨意往地上一劃。
「嗤啦!」
劍尖與地上一塊石板摩擦,濺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火星落下,正巧落在他腳邊一蓬半乾半濕的稻草上。
「呼!」
微弱的火苗竄起,藉助殘餘的風勢迅速蔓延。
眨眼間就燒成一片臉盆大小的火團。
火光映亮高頑半張臉。
他低著頭,看著腳邊跳躍的火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高頑右手緩緩抬起,將還在滴血的長劍往衣袖上一抹。
緊接著一寸一寸,插回腰間的劍鞘。
「鋥!!」
劍身與劍鞘摩擦,發出清越悠長的顫鳴。
在這死寂一片的打穀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高頑的動作很慢,慢得有些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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