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坑人的禍害。
伯父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兒子，長長嘆了一口氣，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走到我麵前，腰彎得更低，聲音充滿疲憊與悔恨： “小默，叔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看不清人，錯把草莽當珍寶，錯把珍珠當魚目。”
“叔跟你賠個不是。以後，叔再也不攀比了，再也不拿林陽壓你了。”
我擡眼看他，神色淡淡：“伯父，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被坑慘的家人，是差點沒命的奶奶。”
伯父臉色一白，再也說不出話。
我懶得再看林陽那副窩囊樣子，轉身對眾人開口，語氣清晰而堅定：“你們不是一直好奇，我在廣州到底在幹什麼嗎？今天我不妨告訴你們。”
“我開的的確是一人公司，沒有員工，沒有門麵，但我做的是資源對接、渠道服務、商務居間。教育、醫療、房產、政務、企業糾紛，我手裡有完整的鏈條和人脈。”
“堂妹想進的重點高中，招生辦主任是我長期合作方； 三姑買的爛尾樓，處置方案我手裡有第一手信息； 二叔的工傷賠償，我有專屬合作律師團隊； 奶奶的手術，我一個電話能叫來全國頂尖專家。”
“我年純收入七位數，在廣州有房有車，我辦的每一件事，都比一紙編製更實在、更管用。”
“我之前不說，不是我拿不出手，是我覺得，沒必要跟一群隻認編製、不認本事的人解釋。”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不敢置信，隨即湧上更深的羞愧。
年入七位數？
重點高中招生辦、三甲醫院院長、全國頂尖專家、律師團隊…… 這就是他們口中“瞎混”“一個人的公司也叫公司”“野路子上不了檯麵”的林默？
這就是他們集體抗議、集體辱罵、集體看不起的林默？
對比之下，林陽那個每月到手三千多、毫無實權、連事都辦不明白的基層公務員，顯得無比廉價、無比可笑。
原來從頭到尾，蠢的不是我，是他們。
瞎的不是我，是他們。
看不起人的不是我，是他們。
三姑捂著臉，哭得更兇了：“我真是瞎了眼……真是瞎了眼啊……放著真神不拜，去拜一堆泥巴……”
二叔重重捶了一下牆，滿臉懊惱：“以前小默幫我那麼多，我還說他閑著也是閑著……我真不是東西……”
一眾人紛紛低頭懺悔，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我看著他們，語氣恢復平靜： “我今天說這些，不是炫耀，是讓你們記住一句話：職業沒有高低，能解決問題的人才有高低；麵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親情不是用來攀比的，是用來互相尊重的。”
“林陽的路，他自己走，我不幹涉，但也絕不會幫。他吹的牛，他闖的禍，他自己承擔。”
“以後家族有事，可以找我，但我不會再免費幫忙。 講規矩，講尊重，講感恩，我能幫的，一定幫。 想道德綁架，想捧高踩低，想把我當工具人——不可能。”
沒有人敢反駁。
沒有人敢不滿。
所有人都連連點頭，態度恭敬得前所未有。
“聽小默的！都聽小默的！”
“以後家裡全由小默做主！”
“小默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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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抗議聲、辱罵聲、嘲諷聲，徹底變成了順從、恭敬、討好。 林陽依舊蹲在角落，像一個透明人，沒人再理他，沒人再問他，沒人再看他一眼。
擺爛不是目的，自保才是。 冷漠不是本性，底線才是。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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