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然後,徹底炸了。
“荒唐!簡直是荒唐!”
年過七旬的丞相魏徵第一個沖了出來,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陛下!太子殿下定是被妖孽附身了!在戈壁灘上挖運河?這是聞所未聞的昏聵之舉啊!”
“那瀚海戈壁,方圓千裡滴水未進,如何能成運河?這與用沙子建樓閣有何異?!”
戶部尚書也跪下了,哭喪著臉。
“陛下,國庫如今隻有三百萬兩存銀,皆是備戰備荒之用,萬萬動不得啊!此舉一開,國庫空虛,若有天災人禍,我大寧危矣!”
武將那邊,大將軍秦烈,也就是我那前嶽父,更是出列冷哼。
“殿下要去戈壁看日落,騎馬去便是,何故耗費如此巨萬,動搖國本?!”
整個朝堂,哭聲、勸諫聲、怒斥聲,亂成一鍋粥。
我爹的臉,已經從豬肝色變成了黑色,他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鎮紙被他捏得咯吱作響,隨時都要朝我扔過來。
唯獨鎮北侯趙無疆,站在人群中,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
他出列,對著我爹一拜。
“陛下,臣以為,太子殿下此議,或有深意……”
他話還沒說完,丞相魏徵就跳了起來,指著他鼻子罵。
“趙無疆!你安的什麼心?如此禍國殃民之策,你竟還想附和?!”
趙無疆一臉無辜地退了回去。
我知道,他巴不得我越蠢越好,最好現在就把大寧王朝給敗光,他好來摘桃子。
我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我爹,決定再加一把火。
“父皇!兒臣這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水主財運,運河一開,我大寧的財運就來了!您要相信兒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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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爹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滿朝跪地哭諫的忠臣,又看看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他大概是覺得,我這個太子已經徹底廢了,無可救藥了。
與其留著我這個儲君之位,讓忠臣們寒心,讓天下人恥笑,不如就讓我徹底作死,好讓他有理由廢了我。
“準了!”
我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朕就給你三百萬兩白銀!給你三十萬勞工!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在這戈壁灘上,給朕挖出一條運河來!”
“一個月!朕隻給你一個月時間!若是挖不出來,你這個太子,也不用當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丞相魏徵直接哭暈了過去。
我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成了!
爹啊,你可真是我的好爹!
太子要在戈壁灘上挖運河,隻為坐船去看日落。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京城。
我,李承乾,徹底坐實了“千古第一昏君”的苗子之名。
茶樓酒肆,到處都是編排我的段子。
什麼“太子一怒為沙丘,哪管百姓萬戶愁”。
什麼“承乾運河天上來,流到戈壁不復回”。
我那前未婚妻秦晚晴,更是在鎮北侯府的宴會上,當眾賦詩一首,嘲諷我“金銀擲水聽聲響,隻為博個昏君名”,引得滿堂大笑。
鎮北侯府天天高朋滿座,慶祝我自掘墳墓,為他掃清了登上權力巔峰的最後障礙。
而我,則在東宮裡優哉遊哉,每天聽著工部的彙報。
“殿下,第一批十萬勞工已抵達瀚海戈壁,開始動工了。”
“殿下,五十萬兩銀子已經撥付下去,用於購買工具和糧草。”
“殿下,第二批二十萬勞工也出發了,一百萬兩銀子已經送到西北大營……”
銀子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我每天掰著手指頭算日子,就等著國庫被我敗光,然後拿到係統獎勵,從此走上躺平人生的巔峰。
朝堂之上,我爹每天都黑著一張臉,看都不看我一眼。
丞相魏徵為首的一眾老臣,每次上朝都跟上墳一樣,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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