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過去？”
蘇離操作平闆的手指停頓了一瞬。“理論上可以。但我們從未嘗試。高維環境對三維生物是緻命的，就像深海對陸地生物。沒有保護，瞬間就會被壓垮。”
第三次脈衝。這次持續時間更長。
林晚感到鼻腔一熱，溫熱的液體流下來。是血。額頭的傷口也在滲血，紗布被染紅。但她的意識卻異常清晰，清晰得可怕。
她“看”到了更多細節。
那些影子不是無序的。它們有結構，有層級。在混沌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緩慢搏動的核心，像心臟，又像巢穴。每一次搏動，就有新的影子被“生產”出來，擠向三維世界的通道。
而在核心的更深處，還有別的東西。不是影子，是某種……意誌。龐大，古老，充滿無法理解的意圖。它注意到了林晚的窺視。
“退！”蘇離厲聲喝道，猛地關閉模擬器。
但已經晚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順著剛剛建立的感知鏈接反衝回來，狠狠撞進林晚的大腦。她眼前一黑，所有的聲音、光線、感覺都消失了，隻剩下純粹的、撕裂般的劇痛，從顱骨內部炸開。
她聽見自己在尖叫，但聲音很遙遠。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醒來時，首先聞到的是消毒水味，但比醫院更濃，混著某種金屬和臭氧的氣息。林晚睜開眼，看到的是純白色的天花闆，嵌著柔和的LED燈帶。她躺在一張醫療床上，身上連著監護儀器，額頭的傷口被重新處理過，貼著新型的生物敷料。
房間很小，除了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櫃，別無他物。牆壁是光滑的合成材料，沒有窗戶。
門滑開了。蘇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闆。她換了一身白色的製服，看起來更像研究員了。
“感覺怎麼樣？”蘇離問，語氣裡有一絲罕見的關切。
“頭……像被劈開了。”林晚聲音沙啞，“發生了什麼？”
“模擬器的能量反饋超出了安全閾值。”蘇離在床邊坐下，“你感知到了不該感知的東西——我們稱之為‘深層意識’的存在。它反擊了。你的大腦承受了相當於中度腦震蕩的衝擊。”
林晚閉上眼睛。那個龐大的意誌，還在記憶裡殘留著冰冷的觸感。“那是什麼？”
“我們不知道。”蘇離坦白，“異獸的來源，它們背後的驅動者，或者隻是高維環境本身產生的集體意識？沒有定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它敵視我們的世界。所有空間畸變點的開啟，都是它意誌的延伸。”
“所以這不是自然現象……是入侵。”
“是的。”蘇離點頭，“有預謀的、係統性的入侵。頻率在加快，異獸的形態和能力在進化。十五年前，第一次事件發生時，出來的隻是一些小型、脆弱的生物，用常規武器就能消滅。現在，你已經看到了‘掘地者’的戰鬥力。”
林晚想起高架上那個男人，他的光膜和電弧短棍。“你們用什麼武器對抗它們？”
“特製的高頻能量武器，針對異獸的生物結構弱點。”蘇離調出平闆上的圖像，展示了幾種裝備，“但武器不是關鍵。關鍵是人。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我們稱之為‘覺醒者’。預視者隻是其中一類，還有能操控能量的‘共鳴者’，能強化身體的‘強化者’，能幹擾異獸精神的‘屏蔽者’等等。0773就是一名共鳴者。”
“覺醒者……是怎麼產生的？”
“先天遺傳，後天刺激，或者長期暴露在高維輻射下。”蘇離看著她，“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根據檔案，你父母都是普通人，你也沒有接觸過已知的輻射源。所以你的能力很可能是天生的，隻是之前沒有被激活。今晚的空間畸變點，就像一把鑰匙。”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評估結果呢？我通過了嗎？”
蘇離沒有直接回答。她調出一份報告，遞給林晚。
受試者：林晚
能力類型：預視（空間感知向）
強度評級：A-（潛力評估：A+）
穩定性：C（受情緒影響較大，需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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