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皆是麵色難看不已，因為這讓得他們想到了靖康之恥。
胡濙忍不住道，“這位先生，在原本的曆史上，我大明是否防守住了京城？還是說……”
作為六朝元老，胡濙這一路過來，可謂見證了大明的興衰。
土木堡一戰，大明損失五十萬大軍，以英國公為首的一眾大臣皆戰死，這是絕對的損失慘重，瓦剌趁勢直逼京師，更有天子挾持在手，不敢想，大明要如何才能抵擋得住。
“防住了。”
秦寧淡笑，而後目光看向於謙，“正統十四年，在以於謙為首的一眾大臣擁護下，郕王朱祁鈺正式登基，同年即皇帝位。”
“如此以來，瓦剌手中的皇帝，便不再是皇帝了，所謂攜天子以攻京師，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但瓦剌大軍南下之勢已不可擋，在此國難之際，兵部尚書於謙力挽狂瀾，堅決保衛京師，積極整軍備戰，調集大軍增強京師防守力量。”
“並在德勝門、西直門等城門與瓦剌浴血奮戰，阻止瓦剌進攻，經過五天時間，成功逼迫瓦剌撤退，獲得京師保衛戰的勝利，粉碎了瓦剌軍企圖奪取北京的野心，使大明轉危為安。”
秦寧此話一出，在場群臣看向於謙時的目光，明顯都是發生了變化。
僅從秦寧短短幾句話之中，他們便都聽出了於謙在這其中所起到的關鍵作用。
“然而……”
“景泰八年，在石亨、徐有貞、曹吉祥等人幫助下，被軟禁於南宮的明英宗朱祁鎮發動了奪門之變，並成功複辟。”
“同年，兵部尚書於謙，被朱祁鎮下旨以‘謀逆’罪名處死。”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麵色大變。
朱祁鎮竟然再次坐上了皇位，而且，還下旨處死了於謙這個大功臣……
作為六朝元老的胡濙此刻被氣得滿臉通紅，“這這這……”
“糊塗啊！怎可如此糊塗！身為我大明之君，竟如此殺害功臣！”
太後孫氏與朱祁鎮此刻早已是被嚇得麵色發白。
他們都很清楚，秦寧當眾說出這些話，便意味著，往後的朱祁鎮，必然沒有了再次坐上皇位的資格。
甚至能不能活得下來，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如今太祖、太宗都在這裡。
這兩位帝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任那樣的曆史重演的。
“曹吉祥可在？”
這時，隻聽得主位上的朱元璋開口了，他淡淡的聲音，將正處於震驚當中的所有人都給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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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祖，奴婢曹吉祥……見過太祖。”
一名太監走了出來，兩腿發軟，朝著朱元璋跪了下去。
朱元璋隻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立刻說要如何處置，而是看向了秦寧，“先生，這曹吉祥……”
“司設監太監，屬內廷宦官體係，我記得他好像屬王振門下。”秦寧淡聲道。
“又是王振！”
朱元璋冷哼了一聲，“來人啊，把這個曹吉祥也給咱拉下去，包皮萱草，誅九……算了，先把他一個人包皮萱草，至於他的族人，先抓起來，一個個審問，有問題的都處理了，沒問題的放回去便是。”
“是，陛下！”
一直候在一旁的藍玉應諾走出，而後把曹吉祥往奉天殿外拖去。
“石亨。”朱元璋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一道催命符，讓得在場所有人都是渾身汗毛倒豎了起來。
“太……太祖！”
隻見一名武將打扮的人走了出來，赫然便是石亨，他聲音顫抖，匍匐在地，內心已是絕望不已。
“先生，此人怎麼說？”朱元璋再次看向秦寧。
秦寧想了想，而後說道，“倒是可以留著，京城保衛戰，他也算首功之將了，曾親自率軍衝陣，大破瓦剌騎兵。”
“另外，那個徐有貞留著也還有些用，此人在治水方麵倒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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