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學啊？”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抱著我的腿，抱得那叫一個結實，臉貼在我褲子上，眼睛亮得發邪：“這也太帥了老師！我想學！！”
我沒急著說話，擡腳抖了抖。
“先鬆手。”
他沒鬆，反而抱得更緊了：“你答應我我就鬆！”
我嘆了口氣，看著他，又掃了一眼後麵那一群人。
幾個捲毛，站得歪七扭八，一個個頭髮炸得跟被雷劈過一樣。我不是說爆炸頭不好，宇城飛大哥的兄弟元少也是個爆炸頭，但不會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給遮住。
我指了指他們的腦袋。
“想學，先把頭髮剃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那十個捲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我剛剛說的是讓他們斷指。
其中一個往前走了一步，表情還挺嚴肅：“老師，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受之父母？”我看著他，“那你把y帽頂腦袋上幹嘛？”
那捲毛臉刷一下紅了，嘴張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話。
我擺擺手：“行了，下午再說吧。先把頭剃乾淨，剃完了再來找我。”
很明顯有人不服氣了，還有人甚至乾脆扭頭就走了。
我也沒攔著，想學的人，不用我勸。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已經往食堂走了。
路上，我突然想起了陳婷，心想她現在怎麼樣了，我當年一刀砍了田凱的命根子，他應該不會在有心思為難陳婷一家了吧。
說著，我便打開了qq，發現12年來陳婷沒有給我發過一條消息，正印了許嵩的那句話，灰色的頭像已不再跳動啊。
來到食堂，剛打完飯，還沒坐下，就看見葉柔端著盤子走過來。
“可以坐這嗎？”
我說隨你，我心想當然願意啊，一個美女坐在我對麵，整個人心情都美麗了有木有。
她坐下之後，看著我，像是在琢磨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早晨那一套，是哪一個門派？”
我心裡“嘖”了一聲。
我在監獄裡跟大學生學的那點東西，能跟她討論出什麼名堂。
我夾了口菜，隨口應付：“差不多吧，也就這樣，那樣。”
她沒接話，又問：“那你覺得氣是先走任脈，還是……”
我點頭：“嗯嗯。”
她停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明顯——她看出來我在敷衍她了。
她笑了笑，也沒戳穿我：“算了。”
好像是明白了什麼，我想也是，小說裡麵都說武功秘籍什麼的要保密。
她點點頭，自顧自吃飯，也沒再問了。
我心裡鬆了口氣。
這種話題，再聊下去就容易露餡。
剛吃完，我正打算回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我一回頭。
我靠，人群中好大一個光頭。
“不好了潘老師，王皓被一車麵包人，不對，一麵包車人抓走了！”
我還納悶他是誰？
視線往下一掃。
看到了眼角那顆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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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認出來，帶著不確定的眼神問：
“阿誠？”
阿誠就是那個抱著我大腿說要學功夫的捲毛，剃了光頭我還沒認出來。
他點頭，眼圈卻有點紅：“是我。”
我盯著他腦袋看了兩秒：“你這是……想通了？”
他苦笑了一下：“王皓帶我去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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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說點什麼，他突然激動的說：“這不是重點啊！王皓被人綁走了！”
我筷子頓了一下：“現在還有這種事？”
阿誠著急的看著我，嘴巴裡還不停：“一群穿西裝的人，他們說在城北的廢棄廠房等我們，讓我們還錢。”
我皺眉，回想起王皓跟我說的話：“欠錢的不是吳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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