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明生，拿互聯網思維說事，顧聰寶差點被氣笑了：
“可問題是，你這樣做，把青蔥的名譽都給搞壞了！拚夕夕已經公開聲明，不會再與我們合作，並發來告知函，說我們涉嫌欺詐，要求同意退貨，並給予補償。”
“不可能！”
顧明生當場跳腳，“如果是硬件有問題，不能正常使用，他們說要退貨，我可以接受，但隻是因為廣告和預裝APP，就要退貨，這不是扯犢子嗎？”
“扯不扯犢子，另外再說，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的貨款，有一部分被拚夕夕截留，作為保證金，如果拒絕退貨，這筆保證金就可能收不回來。
而且，就算沒有保證金，這次我們賣出去了將近二十萬部，剩餘八十萬部怎麼辦？”
“……”
顧明生啞口無言。
之前，他看到青橘Q1大賣，總覺得金橘行，自己肯定也行。
但當青蔥Q1的第一部工程機出來，一核算成本，發現每部手機去到520元，他便立刻意識到，這次穢土轉生，大概率要失敗。
等到拚夕夕不願意給100元補貼，隻同意給30元，他更是瞬間確定，青蔥Q1要寄！
要不然，他也不會將青蔥穢土轉生後的第一戰，完全交給兒子去操作，說賣399元，就賣399元，說買熱搜，就買熱搜。
他純粹是將活馬當死馬醫，想看看有沒有奇跡出現。
至於偷偷加廣告和APP，一方麵是真覺得，反正裡麵已經有這麼多，再加幾個也影響不大；另一方麵則是想給自己回點血，多多少少能賺點。
哪想得到，拚夕夕會這麼狠，竟然要求退款退貨。
保證金的事還好說，因為截留得並不多，畢竟保證金是用來保證售後，通常隻需要覆蓋一個很小的範圍。
真正麻煩的，是那剩餘八十萬部手機。
這要是砸在手裡，說是傾家蕩產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他咬咬牙：“拚夕夕不合作，那我們去其他平台，繼續賣399元。
青橘Q1和大米那款手機，已經沒有補貼，價格漲回了499元。我們繼續賣399元，肯定能賣出去。
了不起，我們真的不賺錢，隻把本金收回來！”
顧聰寶無語。
早有這份決心，減少一些廣告和APP，哪有現在的麻煩。
然而，父子兩人，都低估了口碑崩壞帶來的影響。
即使他們將青蔥Q1的價格，依然維持在399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也沒賣出去多少。
反倒是拚夕夕，不再發告知函，改發律師函了。
“不用管他們！降，繼續降，直接把價格降到379，這個全網最低價，不信還沒人買！”
幾天過去。
“繼續降，把價格打到359，隻要把它們賣掉，收回大部分資金，虧點就虧點！”
過了幾天。
“瑪德，現在的消費者都傻了，不就是一些廣告和APP嗎？我就不信，299元都賣不出去！”
事實證明，299元確實能賣得出去，但數量很少。
與此相對應的，卻是之前那批消費者，想要退貨的呼聲越來越高漲，甚至有人，開始找有關部門進行投訴。
這垃圾手機，本來就用得鬨心，結果一眨眼，價格還跌了100元，之前那批用戶，本來就是衝低價買的手機，如今心態不炸才怪。
關鍵是，投訴還真有用，因為打擊違規APP的淨網行動，並沒有結束，而青蔥Q1預裝的APP，有幾款確實違規了。
顧明生與顧聰寶父子，在被上麵約談後，徹底沒脾氣了。
“現在怎麼辦？剩下那八十萬部手機，如果將廣告和預裝APP去掉，再賣299的話，就虧大了！”
說這話的，居然不是顧明生，而是一直想要不賺錢，甚至虧錢賣手機的顧聰寶。
因為經過最近這些事，他心氣都散了，已經不再幻想，自己也能靠低價機打響名氣，然後用中高端機收割利潤。
目標不一樣，對同一件事的看法自然不一樣。
現在的顧聰寶，與之前的顧明生一樣，隻想儘可能多收回成本。
反倒是顧明生，在認清現實後，有著生意人少有的，一種認賭服輸的果決：
“不，不賣了！”
“不賣了？”
顧聰寶瞪大眼睛，連之前的唉聲歎氣都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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