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華佗烈武將軍黃忠府邸,坐落於壽春城內西側,院落不大,卻整潔肅穆。
院中遍植鬆柏,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肅之氣。
此刻,府內氣氛卻異常凝重,連往來僕役都放輕了腳步,不敢高聲言語。
揚州牧趙崆親至府中,身後跟著方才尋到的當世神醫華佗。
趙崆畢竟是揚州牧,之前不知道華佗在城中也就罷了,既然知道啦,以他如今在壽春的聲望與勢力,要尋一位城中義診的名醫,不過是舉手之勞,並未耗費多少周折,便順利找到了華佗,直接將人請到了黃忠府中。
內室之中,華佗已躬身入內,為臥病在床多時的黃敘診治。
為了不幹擾神醫施為,趙崆令左右不得喧嘩,與黃忠夫婦一同靜候於外院石亭之下。
趙崆心中清楚華佗醫術之能,此人乃是千年難遇的醫道聖手,精通內外科、針灸、方葯,更有麻沸散之奇術,尋常疑難雜症,在他手中多能妙手回春。
因此他並不慌亂,安然端坐石桌之前,輕品著府中奉上的茶湯,氣度閑定。
可一旁的黃忠,卻早已是心如火焚。
黃敘乃是他獨子,自幼聰慧,偏偏身染頑疾,纏綿病榻多年,遍請江淮名醫,皆束手無策。
身為沙場悍將,黃忠於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偏偏對親生兒子的病痛無可奈何,心中早已積滿了愧疚。
此刻華佗在內室診病,他哪裡坐得住,在廊下來回踱步,雙拳緊握,脖頸頻頻向內室張望,恨不能立刻衝進去知曉結果。
趙崆看在眼裡,知他為人父之心切,當下放下茶盞,輕聲招呼:
“漢升,安心靜待即可。元化先生醫術通神,當世少有匹敵,敘兒之症,雖遷延日久,先生必有論斷。
汝這般焦躁,於事無補,且先坐下稍候。”
黃忠聞言,強按心神,對著趙崆拱手一禮,這才依言在石凳上坐下。
隻是他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內室房門,渾身緊繃,顯然一顆心全係在兒子身上。
趙崆見狀,也不再多言。
時間一點點流逝,約莫一個時辰過去,趙崆都已有些坐得倦怠,內室房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
華佗在侍從的簇擁下走出,額角布滿細密汗珠,顯然一番診察耗神不淺。
黃忠與其夫人見狀,幾乎是本能地搶步上前,可念及趙崆身份尊貴,又硬生生頓住腳步,側身讓開道路,垂手恭立。
華佗則先整了整衣襟,對著趙崆躬身行禮:“州牧。”
見狀趙崆微微頷首,開口問出了黃忠夫婦懸在心頭的那句話:“元化辛苦,敘兒病情究竟如何?可有救治之法?”
華佗擡手拭去額上汗水,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州牧,黃公子之症,沉痾日久,臟腑已虧,所幸尚未傷及根本,性命尚可保全。
隻是公子體質極弱,藥力不可過猛,隻能徐徐圖之,以溫養固本為主。
草民需返回館舍,細細斟酌方葯,配以針灸調理。
若一切順遂,堅持五年調理,可令公子恢復如初,與尋常少年無異。”
這話一出,黃忠夫人再也抑製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捂嘴低泣。
多年絕望,今日終於盼來一線生機,如何不叫人悲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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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強壓激動,大手輕輕拍了拍妻子肩頭,以示安撫,隨即對著華佗深深一揖,聲線都帶著一絲顫抖:
“多謝先生!先生妙手仁心,救我兒性命,忠沒齒難忘!
診金藥費,但凡忠所有,必盡數奉上,定叫先生滿意!”
聞言華佗卻輕輕搖頭:
“將軍此言折煞老夫。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何談厚謝。
況且,診金葯資,趙州牧早已為將軍安排妥當,不必將軍費心。”
黃忠聞言一怔,轉頭看向趙崆,眼中滿是感激。
對此,趙崆微微一笑,繼續對華佗開口:“新建學府之中,專設醫學一科,傳揚醫道,救治百姓。
醫學一席,非元化不可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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