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人,你沒事太好了。”小昭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郭年疑惑地問道。
“是小昭。”王敏看著安然無恙的郭年,眼眶微紅,解釋道,“今早天還沒亮,小昭看到了大人您被馬車秘密帶走。”
“我們怕朝廷暗中對您不利,所以小昭就跑遍了城南的茶館和集市,把這消息散布了出去。”
“鄉親們聽說您被秘密提審,都自發地趕了過來。”
“大家都在這兒守著您!”
聽到這裡。
郭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轉頭看向小昭。
這個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小丫鬟,此刻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絞著衣角。
“主子也是一整夜沒睡呢。”小昭小聲嘀咕道,“主子守的是前半夜,奴婢守的是後半夜,主子比奴婢更辛苦呢。”
郭年看著這對主仆,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多謝你們。也多謝諸位鄉親。”
郭年對著周圍的百姓深深作了一個揖。
“郭大人,你既然被放了,那是不是說明,賭約的事兒是真的?”一個老漢壯著膽子,滿臉期盼地問道。
這是所有百姓最關心的問題。
郭年看著那一雙雙充滿希望的眼睛,微微一笑。
“是真的,不過目前才七成。”
郭年並沒有把話說滿,“我做到了我該做的。至於剩下的那三成,最終還要等陛下的改革聖旨了。”
“郭大人心中有百姓,聖上也心係百姓,這事兒一定成!”
百姓們紛紛附和,歡呼聲響徹長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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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大理寺的內堂裡。
聽著外麵的歡呼聲周禎正愁眉苦臉。
他看著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詹徽,琢磨著要不要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就在這時。
“咳咳……”
原本躺在地上的詹徽,突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緩緩地坐了起來。
他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詹大人,你……你沒中風?”周禎目瞪口呆。
“中個屁的風!”詹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不裝死,今天這事兒怎麼收場?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下下策了!”
“是因為……那個錦囊?”周禎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詹徽的胸口。
詹徽臉色一僵。
他神色怪異地盯著周禎,似乎有什麼歪點子在形成。
“周大人,你想……知道裡麵寫了什麼?”
周禎猶豫了一下,那種對權力核心秘密的渴望,讓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又旋即連忙搖頭。
這是陛下給詹徽的,沒準外人看,他是不能越線的。
但詹徽卻突然站起身,捂著肚子說道:“哎喲,剛才躺在地上著了涼,本官得去方便一下。”
說著,詹徽急匆匆地往後堂走去。
然而。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那個錦囊“不經意”地從他的袖口滑落,掉在了周禎的腳邊!
周禎看著地上的錦囊,心臟狂跳。
他瞬間明白過來。
詹徽這是故意留給他的!
周禎在原地掙紮了許久。
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他彎下腰,撿起錦囊,抽出了裡麵的那張黃色紙條。
當看清紙條上的字時。
周禎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的詹徽還要慘白!
紙條上,隻有朱元璋禦筆親書的極其簡短的一句話:
【當初的賭約,沒有白紙黑字,咱也沒親口承認賭的是什麼。】
周禎隻覺得五雷轟頂!
他終於明白詹徽為什麼要裝死了!
這錦囊裡的內容,分明是皇上在否認那個賭約啊!
雖然郭年當時提出來的條件是“帶回王保保,換取改革軍戶製”。
但皇上在紙條上暗示:朕當時隻說了“認了”,但朕沒說朕認的條件是廢除軍戶製啊!朕可以解釋為,朕認的是給你加官進爵,或者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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