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藍玉斷然否定,“納哈出那老狐狸精明得很!這白狼澤裡到處都是爛泥,戰馬進來就是活靶子!除非他腦子傻了,否則他絕對不會派兵進來強攻!”
“那是以前。”
郭年懶得跟他解釋其中的連環算計,直接大手一揮。
“蔣瓛!”
“把咱們帶來的東西,發給他們!”
蔣瓛領命,立刻讓新軍士兵將隨身攜帶的東西取下來,堆在了一起。
藍玉一看,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草鞋?!”
“郭年!你大老遠跑來救援,不帶糧草,不帶兵器,而是帶這麼多破草鞋?!”
藍玉指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草鞋,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是學那劉備,跑到這白狼澤來販賣草履了嗎?!”
“你懂什麼?”
郭年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這叫防滑草鞋,是我在金州衛屯田時特意讓人趕製的。”
“穿上它,在這爛泥潭裡雖然不能說是飛一樣的感覺吧,但至少不會像你們一樣寸步難行!”
“藍玉,如果你想讓你這五萬兄弟活下去。”
郭年上前一步,逼視著藍玉的眼睛。
“那就立刻下令,讓他們把這些草鞋套在靴子上!”
“另外!”
“從現在起,你,還有這五萬大軍,必須聽從我的指揮!”
“這是馮帥給我的權力!”
說著,郭年直接亮出了馮勝給他的中軍令箭!
看到令箭。
藍玉臉色鐵青,雙拳緊緊攥在一起。
讓他在戰場上聽一個文官的指揮,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侯爺……”
一旁的趙酉看著那些特製的草鞋,眼中卻閃過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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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戰馬已經殺得不少了,兄弟們在泥裡確實走不動。既然郭大人帶來了這些東西,不如……先讓兄弟們穿上試試?”
藍玉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由不得他耍性子了。
“好!我聽你的!”
藍玉咬牙切齒地瞪著郭年。
“如果今晚納哈出真的像你說的那麼蠢,敢派兵衝進這白狼澤。老子不僅聽你的指揮,老子還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若是你真能把這五萬兄弟活著帶出去……”
“老子回了京城,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甘願馱著你,在長安街上走三裡地!”
“一言為定。”
郭年淡淡一笑。
夜幕深沉。
在郭年的強硬要求下。
五萬殘軍換上了草鞋,並且按照郭年的部署,在營地外圍構建了密集的防禦陣型。
儘管藍玉依然認為納哈出不可能進來,但在這寒冷的冬夜裡,他還是不得不強打精神,親自巡視營地。
後半夜。
“大人,納哈出今晚真的會來?”
張玉站在郭年身邊,看著漆黑的夜空,有些擔憂地問道。
“雖然這泥潭裡有草鞋借力。”
“但夜晚氣溫驟降,地表的凍土會勉強結冰變硬。”
郭年看著遠處的黑暗:“如果納哈出真的被我逼急了,他一定會抓住這淩晨最冷、凍土最結實的時刻,發起強攻!”
“或者……”
郭年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他也有可能已經被我那兩萬精騎的疑兵之計給嚇跑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
這白狼澤的死局都已經被他盤活了!
就在這時!
“咻——!”
一聲尖銳的哨音突然撕裂了寂靜的夜空!
“敵襲,有敵襲!!!”
外圍的暗哨聲嘶力竭的吼叫!
剛剛準備安寢的藍玉猛地坐起身,拔出戰刀,震驚地看向哨音傳來的方向。
“轟隆隆——!!!”
大地震顫!
無數的火把瞬間點亮了黑夜。
漫山遍野的蒙古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瘋狂地衝進了白狼澤!
“納哈出……他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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