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給老夫殺了他！”
納哈出驚恐萬狀地後退，指著巴特爾，對著帳內的幾名心腹將領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那幾名將領雖然心中恐懼，但也知道此刻不拚命就隻有死路一條。
他們紛紛拔出兵器朝巴特爾撲了上去！
然而。
還沒等巴特爾動手。
一直安靜地站在巴特爾身側的黑衣人，突然動了！
“唰！”
黑衣人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腰刀悍然出鞘，帶起一抹淒厲至極的寒芒！
“噗嗤！噗嗤！”
僅僅一個照麵。
衝在最前麵的兩名蒙古將領，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便被那道快到不可思議的刀光割斷了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
“你……你是誰？！”
剩下的幾名將領嚇得肝膽俱裂，連連後退。
黑衣人緩緩掀開兜帽，露出了那張猶如死神般冷酷的麵容。
前大明錦衣衛指揮使，蔣瓛！
“明人麵孔？！”
納哈出看到蔣瓛，更加絕望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巴特爾不僅反了，而且還和大明的人勾結在了一起！
“殺！”
巴特爾沒有廢話。
他與蔣瓛兩人猶如虎入羊群。
在這並不寬敞的中軍大帳內，展開了一場毫無懸念的血腥屠殺！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持續了不到半盞茶。
便徹底歸於死寂。
大帳內。
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蔣瓛甩了甩刀上的鮮血，將刀歸鞘。
他看著地上納哈出死不瞑目的屍體，不由得唏噓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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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
“讓大明頭疼這麼多年，盤踞遼東二十載的納哈出。”
“最後，竟然會以這種憋屈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大帳裡。”
一代梟雄，沒有死在千軍萬馬的衝鋒中，也沒有死在大明名將的刀下。
而是死在了一場精心謀劃的背叛和暗殺裡。
這不得不讓人感歎命運的無常和權力的殘酷。
巴特爾卻沒有蔣瓛這般多愁善感。
他走到納哈出的屍體旁。
手起刀落。
利落地割下納哈出碩大的人頭！
他提著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轉頭看向蔣瓛，語氣冷硬。
“走吧。”
“去跟郭大人彙合。”
……
巴特爾提著人頭，大步走出大帳。
帳外。
他的心腹將領，以及三萬名漠北精銳的各級軍官，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當看到巴特爾手裡提著的人頭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好在沒有任何人出聲質問或者喧嘩。
巴特爾將納哈出的人頭高高舉起。
目光掃過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兄弟們！”
巴特爾的聲音在寒風中傳得很遠。
“納哈出想讓我們去當炮灰，想用我們的命來換他自己的逃生之路！”
“他，不配做我們的主帥！”
巴特爾將人頭狠狠地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齊王殿下臨終前曾告訴我。”
“大元已經完了。”
“我們這些跟著殿下打拚了半輩子的兄弟，如果繼續跟著那些自私自利的貴族，最後隻有死路一條！”
“殿下為了給我們找一條活路，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巴特爾深吸一口氣，無比鄭重道：
“現在，我巴特爾，要帶著你們。”
“去迎接一個新的生活！”
“去一個……能讓我們活得像個人，能讓我們的子孫後代不用再擔心戰爭的新地方！”
巴特爾沒有明說要投降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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