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看著郭年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中的熱血也慢慢沸騰起來。
是啊。
他這輩子幹得最痛快的一件事,就是在句容沒有攔著那些百姓。
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賊船,那就乾脆幹票大的!
“好!”
蔣瓛抱拳行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錦衣衛全力配合大人!”
“哪怕是把這京城翻個底朝天,臣也要把歐陽倫的罪證給您找出來!”
“不過……”蔣瓛話鋒一轉,“歐陽府那邊肯定也收到了風聲。恐怕有宵小會狗急跳牆,大人,您最近得小心點。”
“狗急跳牆?”
郭年冷笑一聲,“那就讓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走!去歐陽府!”
“我要去會會這位駙馬爺,看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京城,長安街。
這是通往皇城的必經之路,平日裡車水馬龍,繁華無比。
但今天的氣氛卻有些詭異。
賴頭三被抓、濟世堂被查封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百姓們又是興奮又是擔憂,都在議論著那個新來的大理寺少卿到底能不能鬥過背後的歐陽府。
郭年帶著趙小乙和幾個錦衣衛,正走在這條大街上。
他沒有坐轎,而是一身官袍,步履沉穩。
他要去歐陽府,但他不急著去敲門,他在等,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大人,前麵好像出事了!”
趙小乙突然指著前方不遠處,那裡圍了一大群人,喧鬧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郭年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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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大街中央,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橫在那裡,拉車的兩匹棗紅馬正在不安地打著響鼻。而在馬車前,一個穿著孝服的老婦人倒在血泊中,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靈位。
那靈位上寫的,正是“劉家五口之靈位”。
這老婦人,竟然是劉家村那個曾給郭年指路的老大娘!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滿臉憤慨卻又不敢上前。
“這老太太是來大理寺告狀的,想給劉家討個公道。”
“結果……結果就被這馬車給撞了!”
“什麼撞了?那是故意的!我親眼看見那個駕車的人,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不但沒停,還狠狠抽了一鞭子!這是殺人啊!”
郭年蹲下身,探了探老婦人的鼻息。
已經沒氣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還大大地睜著,像是要在死前把兇手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誰幹的?”
郭年站起身,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我乾的!怎麼著?”
一個囂張的聲音從馬車上傳來。
車簾掀開,走下來一個身穿錦衣、腰係玉帶的年輕人。
他大概二十來歲,長得白凈,但眉宇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戾氣。手裡還提著一根鑲金的馬鞭,鞭梢上甚至還沾著血。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隻是用鞭子指著周圍的百姓,罵罵咧咧:
“看什麼看?一群賤民!沒見過死人啊?”
“這老東西不長眼,敢擋本少爺的路!撞死她算她倒黴!怎麼?還想讓我給她償命不成?”
“償命?”
郭年一步步走向那個年輕人,每一步都帶著森寒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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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街縱馬,殺人害命。按照大明律,就是該償命!”
“喲嗬?哪來的愣頭青?”
年輕人斜著眼打量郭年,看到那一身緋紅官袍,不僅沒怕,反而嗤笑一聲。
“四品官?大理寺的吧?想抓我?”
“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是誰!”
“你是誰?”郭年冷冷問道。
“聽好了!把你耳朵豎起來!”
年輕人得意洋洋地亮出一塊腰牌,在郭年麵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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