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常洛笑了。
好一個盧受，好一個鄭貴妃。
這是要拖時間，等他們安排好一切？
“駱思恭，錦衣衛現在能調動多少人？”朱常洛問。
“在宮內的有三百餘人，宮外北鎮撫司還有兩千。”駱思恭頓了頓，“但無皇上……無殿下旨意，臣不敢擅動。”
“本宮現在給你旨意。”朱常洛一字一句道，“帶你的人，去乾清宮外‘護衛’。若有人敢阻內閣大臣入宮，以謀逆論處，就地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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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思恭瞳孔一縮：“殿下，這……”
“怎麼，駱指揮使不敢？”朱常洛盯著他。
駱思恭深吸一口氣：“臣遵命！”
“王安。”朱常洛又看向老太監。
“奴婢在。”
“你去司禮監，傳本宮口諭：所有司禮監太監即刻到文華殿候旨，不到者，革職查辦。”
“奴婢明白！”
兩人匆匆離去。
李選侍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她從未見過太子如此果決，如此……霸道。
這真的是那個在她麵前總是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太子嗎？
“殿下，您這樣會不會太急了？”李選侍忍不住道，“鄭貴妃在朝中經營多年，若是逼急了……”
“急了才好。”朱常洛望向乾清宮方向，“本宮就是要讓她急，讓她露出破綻。”
他轉身看向李選侍：“你記住，從此刻起，本宮是大明儲君，即將即位的新皇。這紫禁城，該換個主人了。”
寅時初刻，天還未亮。
乾清宮外，內閣首輔方從哲、大學士劉一燝、韓爌三人被攔在宮門外。
攔住他們的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崔文升——鄭貴妃的心腹。
“三位閣老稍安勿躁，盧公公說了，要等所有閣臣到齊，方可入內聽宣遺詔。”崔文升皮笑肉不笑。
方從哲年過七旬，顫聲道：“皇上駕崩，太子當立，此乃國之大事，豈能耽擱？爾等閹人，安敢阻攔內閣大臣？”
“首輔大人言重了，奴婢也是奉旨行事。”崔文升絲毫不讓。
正僵持間，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駱思恭帶著兩百錦衣衛，大步走來。
“駱指揮使？”崔文升臉色一變，“你來做什麼？”
“奉太子殿下令，護衛內閣大臣入乾清宮。”駱思恭一揮手，“錦衣衛，開道！”
“你敢！”崔文升尖聲道，“乾清宮乃天子寢宮，無皇上旨意……”
“皇上已駕崩。”駱思恭冷冷打斷，“如今宮中，太子殿下最大。讓開！”
錦衣衛唰地拔出綉春刀。
崔文升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方從哲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疑——太子何時如此強硬了？
但此刻不是細究的時候，三人連忙跟著駱思恭進入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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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內，白幡已掛起。
萬曆皇帝的遺體安置在龍榻上，司禮監掌印太監盧受跪在榻前，鄭貴妃則坐在一側，眼睛紅腫。
見方從哲等人進來，鄭貴妃立刻起身：“三位閣老來得正好，皇上……皇上留下遺詔……”
“貴妃娘娘。”方從哲行禮，“不知遺詔何在？”
盧受捧出一個錦盒：“遺詔在此。”
方從哲正要接過，殿外傳來一聲高喝：
“太子殿下到——”
所有人都是一驚。
隻見朱常洛身著太子朝服，大步走入乾清宮。他身後跟著王安，以及數十名東宮侍衛。
“兒臣來遲，請父皇恕罪。”朱常洛在萬曆靈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起身後，他看向盧受手中的錦盒：“這就是父皇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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