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真是重用他？那是讓他把滿朝文武都得罪乾淨，到時候……嘿嘿。”
他沒說下去，但魏朝聽懂了。
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去吧。”王安擺擺手，“把該清的都清了。另外，告訴汪文言——東林黨最近最好安分些。陛下現在沒空陪他們玩黨爭的把戲。”
“是……”
城南，汪文言宅邸。
左光鬥鐵青著臉回來時，汪文言和魏大中正在對弈。
“談崩了？”汪文言頭也不擡，落下一子。
“孫承宗……不是我們的人了。”左光鬥坐下，端起冷茶一飲而盡。
魏大中執棋的手一頓：“什麼意思？”
“他接下了清查皇莊、整頓京營、巡察漕運的差事，還得了尚方劍。”左光鬥重重放下茶盞，“他說，他隻是陛下的臣子。”
“好一個‘陛下的臣子’。”汪文言笑了，笑容裡帶著冷意，“這是要和我們劃清界限了。”
“不止。”左光鬥壓低聲音，“他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陛下對黨爭已深惡痛絕。我們若再彈劾方從哲，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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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什麼？”魏大中急問。
“恐怕會引火燒身。”
房間裡靜了下來。
隻有棋子在棋盤上輕輕叩擊的脆響。
良久，汪文言開口：“楊公和魏公貶去南京的詔書，明早就會發出。”
“這麼快？”左光鬥皺眉。
“陛下的意思。”汪文言又落一子，“南京是東林根基，楊魏二公去那裡，未必是壞事。遠離京城這是非之地，反而安全。”
“那方從哲……”
“先不動。”汪文言打斷魏大中，“陛下剛給了他整頓吏治的差事，我們現在彈劾，就是和陛下對著幹。”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兩人。
“但不動，不代表放過。”汪文言聲音壓得更低，“方世鴻那攤子爛事，錦衣衛已經在查了。我們隻需……等。”
“等什麼？”
“等陛下覺得，方從哲這枚棋子，已經沒用了。”汪文言將最後一顆棋子按在棋盤上，“將軍。”
棋局終了。
白子被黑子圍得水洩不通。
方府，書房。
方從哲也在看棋。
隻不過他看的不是圍棋，而是象棋。棋盤對麵，坐著太常寺少卿亓詩教。
“徐光啟和孫承宗的任命，聽說了？”亓詩教推過一子。
“聽說了。”方從哲應了一步，“農政總督，京營整頓使……陛下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怕嗎？”亓詩教擡眼。
“怕？”方從哲笑了，“老夫怕的是陛下不動。隻要動，就有破綻。徐光啟要清皇莊，內廷那幫太監第一個不答應。孫承宗要整京營，五軍都督府那些勛貴能讓他好過？查漕運……嗬，沿河上下多少衙門，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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