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監、禦用監、神宮監、尚膳監、尚寶監、印綬監、直殿監、尚衣監、都知監……
幾乎囊括了內廷所有要害部門。
“新人選……”魏忠賢試探地問。
“你來擬。”朱常洛看著他，“但朕有兩個條件：第一，不能再用王安的舊人。第二，提拔的人，必須是你親自考察過，確認可用、可控的。”
魏忠賢心中一震。
這是天大的權柄——內廷二十四衙門的人事任免，陛下竟全權交給了他！
“奴婢……定不負陛下重託！”
“去吧。”朱常洛擺擺手，“記住，你隻有三天時間。”
魏忠賢躬身退下，走到殿門時，朱常洛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陛下還有何吩咐？”
“你剛才說，你隻認朕一人。”朱常洛盯著他，“那朕問你——若有一天，朕不在了呢？”
這個問題，太兇險。
魏忠賢後背瞬間濕透，但他沒有猶豫，撲通跪地。
“陛下千秋萬歲！奴婢……隻願伺候陛下一人！”
“朕是說如果。”朱常洛語氣平淡，“如果朕不在了，你怎麼辦？”
沉默再次降臨。
許久，魏忠賢擡起頭，一字一句道：“那奴婢……就隨陛下去。陛下在時，奴婢是陛下的刀。陛下若不在了……刀也無須存在了。”
朱常洛看了他很久。
最後，揮了揮手。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魏忠賢退出乾清宮時，日頭已升到半空。
他在殿外石階上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大步向東廠衙門走去。
一路上，所有遇見他的太監、宮女，全都躬身避讓，眼神裡充滿敬畏——魏忠賢這個名字，從今晨抄家開始，已傳遍了整個紫禁城。
東廠衙門前，兩名檔頭早已率眾等候。
“恭迎督公！”眾人齊跪。
魏忠賢沒有看他們，徑直走進大堂，在正中那把黃花梨交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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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聽著。”他開口，聲音在大堂裡回蕩，“從今日起，東廠隻辦三件事。”
“第一，查內廷。所有太監、女官、雜役，誰收過外臣的銀子，誰遞過宮裡的消息，誰和王安、王紹徽、亓詩教、周永春有過來往——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名單。”
“第二，查奏疏。通政司所有進出奏疏，每日抄錄副本送東廠。凡有彈劾徐光啟、孫承宗、方從哲及新任官員的，立即呈報。”
“第三，查謠言。宮中宮外，凡有議論朝政、非議陛下的，無論何人，一律鎖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以前怎麼辦事，我不管。但從今天起，東廠的規矩就一條——”魏忠賢一字一句道，“陛下要查的，必須查到根。陛下要辦的，必須辦到底。”
“聽明白了嗎？”
“明白！”堂下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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